“这个区域需要更多的食物。”陈拿仁说,“根据人口密度计算——”
“不只是食物。”雀姿打断他,“那个区域有很多老人。他们需要陪伴。”
“陪伴不在清单上。”
“那就加上去。”
陈拿仁犹豫了一下,然后在清单上写下:社区陪伴服务。
他们继续工作。
渐渐地,清单变得越来越长,也越来越——
人性化。
不只是物资,还有服务。不只是生存需求,还有情感需求。不只是数字,还有——
故事。
“陈教授。”雀姿突然开口。
“什么?”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陈拿仁放下笔,看着她。
雀姿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在众声场测试的时候,我做了一件错事。”
“什么错事?”
“我强行创作了一首‘治愈之歌’。”雀姿的声音变得低沉,“我以为它能帮助人们。但它——”
她停顿了一下。
“它触发了一个听众的创伤记忆。她崩溃了。”
陈拿仁沉默了。
“那不是你的错。”他说。
“不,那就是我的错。”雀姿摇头,“我太害怕停下来了。我以为只要不停地创作,就能证明自己的价值。但我忘了——”
“忘了什么?”
“忘了创作不是中性的。”雀姿说,“创作可以治愈,也可以伤害。我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陈拿仁想了想。
“你现在考虑到了。”他说,“这就是进步。”
雀姿看着他,眼中有一丝感激。
“谢谢你,陈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