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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何中黎的来信（第2页）

而是——

更深的痛苦。

因为"原谅"意味着：他真的做错了。

而且错得如此彻底，以至于需要被原谅。

如果他没有做错，就不需要原谅。

如果他只是做了一些小错误，也不需要这样郑重其事地写一封信来说"我原谅你"。

只有当错误大到无法忽视，大到伤害了最亲近的人，大到——

大到差点毁掉一个人的时候，才需要这样的原谅。

何惠舒把信放在桌上，双手捂住脸。

他想起了何中黎离开时的样子。

那双曾经流出黑色眼泪的眼睛。

那个曾经被他"保护"到窒息的女儿。

那个曾经——

那个曾经恨他的孩子。

"我原谅你了。"

这句话比任何指责都更沉重。

因为它意味着：她曾经恨过他。

而且恨得很深。

深到需要时间来消化。

深到需要距离来治愈。

深到——

深到现在才能说出"原谅"。

何惠舒坐在办公室里，不知道过了多久。

窗外的天色从亮变暗，又从暗变亮。

他一首坐在那里，看着那封信。

三句话。

十五个字。

却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有力量。

最终，他拿起笔，开始写回信。

他写了又撕，撕了又写。

第一稿："中黎，我很高兴你还活着。"——太冷漠了。撕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