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声在灰区的街道上回荡。
何惠舒远远地就听到了那些声音——尖锐的、愤怒的、互不相让的。他加快脚步,向声音的来源走去。
转过一个街角,他看到了冲突的现场。
一个穿着整洁灰色制服的中年男人,正在和一个穿着花哨衣服的年轻人对峙。周围己经聚集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有秩序城的居民,也有自由城的居民。
"你们自由城的人,什么都不懂!"中年男人吼道,脸涨得通红。
"你们秩序城的人,什么都不感受!"年轻人毫不示弱地回击。
何惠舒挤进人群。
"发生了什么?"
中年男人转过头,看到是何惠舒,态度稍微收敛了一些。
"何议员。"他说,"这个人欠我钱,但他说钱不重要!"
年轻人冷笑。"我说的是,比起钱,创作更重要!我用那笔钱买了颜料,画了一幅画。那幅画的价值远超过那点钱!"
"价值?"中年男人怒道,"你的画能当饭吃吗?能当房子住吗?能——"
"够了。"
一个清亮的声音打断了争吵。
雀姿从人群的另一侧走过来,站在两人中间。
"你们都冷静一下。"
但两个人都不听。他们继续争吵,声音越来越大,情绪越来越激动。
何惠舒和雀姿对视一眼。
他们都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这不是两个人的争吵。
这是两座城市的争吵。
秩序城的人相信数字、效率、规则。
自由城的人相信感觉、创作、自由。
两种价值观,两种生活方式,两种——
两种病。
何惠舒想起了那些报告。道德免疫症在秩序城蔓延,决策瘫痪症在自由城蔓延。两种症状,两种极端,两种——
两种无法调和的存在。
"我来处理。"他对雀姿说。
他走到中年男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