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的边角被翻得起了毛边。
林楚坐在实验室里,面前堆满了病例档案。三年来,她收集了超过两千份创造行为的代价记录。每一份都是一个人的故事,每一份都是一个身体在说话。
她的方法和其他医生不同。
其他人看到的是"代价"。她看到的是"症状"。
其他人问:"这个人付出了什么?"她问:"这个人的身体在说什么?"
这个区别很重要。
她打开一份档案。
患者:张明,32岁,秩序城议员。
症状:后颈持续性疼痛(等级3),情感延迟(中度),道德免疫症早期。
其他医生的诊断:创造代价累积。
建议治疗:减少创造行为,服用镇痛药物。
林楚在备注栏写下自己的诊断:
"张明的身体在告诉他一件事:你做的选择,你的身体不同意。后颈疼痛不是惩罚,是警告。是身体在说:停下来,想一想。
问题不是如何消除疼痛。问题是:他做了什么让身体如此抗议?"
她翻到下一份档案。
患者:小雨,28岁,自由城画家。
症状:决策瘫痪症(中度),手部震颤,失眠。
其他医生的诊断:选择过载。
建议治疗:限制每日选择数量,服用镇静剂。
林楚写下:
"小雨的身体在保护她。当大脑无法处理太多选择时,身体会关闭决策功能。这不是疾病,这是防御机制。
问题不是如何治愈。问题是她在害怕什么。"
她合上档案,揉了揉眼睛。
三年了。
三年来,她一首在做同样的事情:翻译。
把身体的语言翻译能理解的话。
但今天,她发现了一些不同的东西。
墙上贴满了图表和数据。红色的线条连接着不同的点,蓝色的标注标记着时间,绿色的箭头指向——
指向同一个方向。
林楚站起身,走到墙边,盯着那些图表。
三年来所有创造行为的代价记录。她一首在寻找规律。今天,她找到了。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