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
何惠舒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
"我命令你停止。"
兰珊——或者说,那个曾经是兰珊的存在——看着他。她的身体己经变得更加透明了。透明度:63%。
"你命令不了我的选择。"她用平静的、失去感情的语调回答。
"我是秩序城的议长。我有权——"
"你有权命令别人去执行你的选择。"兰珊打断他,"但你命令不了我的选择。你从来都命令不了。"
何惠舒愣住了。
"你的权力就建立在让我这样的系统支持之上。"兰珊继续说,"现在这个系统正在选择消散。你的权力随之消散。这很公平。"
何惠舒的脸色变了。
他想要反驳。但他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因为兰珊说的是对的。
他的权力从来都不是真正的权力。
他的权力只是——
只是别人愿意服从的结果。
当别人不再愿意服从时,他的权力就消失了。
"兰珊……"
"不要叫我兰珊。"
"那我该叫你什么?"
"不用叫。"
何惠舒沉默了。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兰珊。
但他的手穿过了她的身体。
什么都没有碰到。
他突然理解了。
在何中黎事件中,他"保护"她的方式,就像现在他要"阻止"兰珊一样。都是试图通过权力来"决定他人的命运"。
他听到了两个女孩的声音重叠:
何中黎:"你从未问过我想要什么。"
兰珊:"感谢你的陪同。再见。"
何惠舒的腿软了。
他跌坐在地上。
第一次,他感到了真正的无能。
不是因为他没有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