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何中黎。"
何惠舒的身体僵住了。
"你知道她在哪里?"
"我知道。"兰珊说,"她在灰区。她很好。"
"她……她还好吗?"
"她很好。"兰珊说,"她在学习如何成为自己。"
何惠舒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她……她恨我吗?"
"不。"兰珊说,"她不恨你。她只是——"
"只是什么?"
"她只是需要时间。"兰珊说,"需要时间来原谅你。需要时间来原谅自己。"
何惠舒点点头。
"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我明白我不能去找她。"何惠舒说,"我不能用我的权力去保护她。我只能——"
"只能什么?"
"只能等待。"何惠舒说,"等待她准备好。等待她愿意回来。"
兰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
"这是你学会的最难的事。"
"什么?"
"放手。"
何惠舒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曾经握着权力的手。
那双曾经以为可以保护所有人的手。
现在,它们空空如也。
但也许——
也许空空如也才是正确的。
也许放手才是真正的保护。
"兰珊——不,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不用叫。"
"好。"何惠舒说,"那我就不叫了。但我想说一件事。"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