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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代际交接仪式（第2页）

所有人都愣住了。

"关于这个世界为什么还存在。"

林默然皱眉。

"什么意思？"

纪念塔意识的声音从西面八方传来：

"多态真实——同一事件的多个版本同时为真——本应导致现实崩溃。但它没有。因为有一个稳定机制。"

陈拿仁立刻掏出笔记本。

"什么机制？"

"观察者的集体意识。"

沉默。

纪念塔意识继续说："不是单个观察者。是所有观察者的总和。当足够多的人承认某个版本的真实，那个版本就会稳定下来。"

黎明的脑子飞速运转。

"所以……纪念塔的作用是……"

"纪念塔不只是记录。"纪念塔意识说，"它是集体承认的物理化。每一座塔，都是一次集体选择的锚点。"

陈拿仁举手。

"能给我们一个具体的例子吗？"

纪念塔意识沉默了一瞬。

"当然。你们还记得第40章的众声沉寂吗？"

所有经历过那一刻的人都点头。

那是他们经历过的最可怕的时刻之一。9000个人的意识同时"同频"，众声场完全沉寂，所有的分歧消失，所有的选择消失。

"在那一刻，9000个人的意识同时同频。他们都承认了同一个版本的真实。结果是什么？众声场沉寂了。所有的分歧消失了。所有的选择消失了。"

纪念塔意识的声音变得严肃：

"那就是过度承认的后果。当所有人都承认同一件事，多态性就会坍缩。现实就会变得……单一。单一意味着死亡。"

林默然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反过来呢？如果没有人承认任何东西？"

"那就是另一个极端。"

纪念塔发出一道光。

光中显示出一个画面：一座城市，但城市在不断变化。建筑在闪烁——一会儿存在，一会儿不存在。人们在街上走，但他们的脸在不断变化。像是无数个版本的人叠加在一起。

"这是第23条时间线的末日。"纪念塔意识说，"在那条线上，人们停止了承认。他们不再相信任何版本的真实。结果，所有版本同时存在。现实变成了……混沌。没有人能活在混沌中。那条线在三天内崩溃了。"

黎明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平衡。"纪念塔意识说，"不是所有人都承认同一件事。也不是没有人承认任何东西。而是……足够多的人承认足够多的版本。让每个版本都有存在的空间。让每个选择都有被记住的机会。"

它停顿了一下。

"这就是纪念塔的意义。这就是你们的意义。"

陈拿仁在笔记本上飞速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