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瑶听到了那笑声,总觉得很有些古怪,他索性直接越过珠帘,直晃晃的往前走去,不管不顾的跑了。
在场众人都有些惊愕。
这位小殿下倒是……同传闻中的有些不符,未免有些过分活泼了些。
上座,帝王压下眉眼,忽得大步往下走,跟着往殿外走去,他身材高大,步履间如龙虎之步,赫赫生威,只是莫名有些兴奋意味,像是找到了个什么新鲜玩意,想要把玩在手心,不似平常那般稳健。
“……”
留下殿内诸位臣子失声。
群臣里,有个宽和、瘦削的臣子,用着略忧愁的声音问道,“夏相,你可知……陛下此举何意?”
“……”
本就并非朝议,来的臣子多是帝王亲信。
这些臣子里,独独有个先头的,被众人围簇着,似等着他的回应。
他着着一袭仙鹤红色纱罗袍,行止间端方清正,可此时却目光悠远,忽得只望着那殿里地面不断延伸出去的红线。
他收入袖口内的手,微微颤动了几下。
那红线似是也跟着浮动。
夏启言神色不变,只轻轻回了句,“不如何,怕是一时……”忽得止了声,他想到那北地时年年的浩大灯会。
他想到那流传甚广的鬼神护佑之说。
这当中自有这位帝王的暗中推波助澜,有稍作加工的神异故事,可究其根本……怕也并非全然作假。
他曾亲眼见过那鬼。
不是吗?
“陛下此举立嗣,实在是……过分随心所欲。”
有人长长叹息。
朝野中微词不少,可这位帝王依旧强硬地执行。
跟随已久的臣子,清楚这位陛下脾气不算差,相较来说还算好沟通,是个善于体量人、颇宽仁的性子。
当初他在北地时就吸引了不少贤才,天下纷乱时更有名士举家相投,他用人实在不拘泥出身、才学,有则用之,过则改之,甚至能称上一句善解人意,不知多少士子、贤才得了他的宽慰后恨不得以身相报,为这份知遇之恩。
可他真正想做的事情,怕是拦不了的。
好比,至今空悬的后位,未曾有过的子嗣,通通是劝不动的。
“这事,得留后待议。宗室作乱,人心浮动,怕不如这位殿下,来历还简单些。”
夏启言做了定语。
群臣叹息,也认可不少,便相伴着一同离去。
刚出殿外,就见帝王拎着那位小殿下走了回来,眉眼间颇有些桀骜的气势,似是要好好的说道一般。
那小殿下两眼垂目,似有些恹恹态。
等这孩子路过时,夏启言忽得握了下那小孩的手,是有知觉的,有些温热的,似有些发烫,不知是跑出去所致,还是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