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西章岁晏定局春启新元
建安十九年(214年)底,郴县太守府内张灯结彩,红绸与腊梅相映成趣,满院皆是年关的喜庆气息。一年一度的年终大会如期而至,暖阁内炭火熊熊,酒香西溢,刘琦端坐主位,文武群臣齐聚一堂,既有庞统、蒋琬、荀彧等文臣雅士,亦有黄忠、甘宁、魏延等百战名将,连归降不久的鲁肃、陆逊也位列其中,满殿觥筹交错,笑语晏晏。
庆功宴上,刘琦细数这一年南疆的煌煌功绩:江东五郡尽数归心,茶叶、烈酒、皂荚洗发液与香皂远销南北,新政推行深得民心,扩军之策己然敲定。文武群臣轮番举杯,或贺疆域日扩,或颂国泰民安,或表北伐之志,暖阁内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宴罢之后,刘琦下诏大赏群臣,赏赐黄金锦缎、良田宅邸,连戍边将士的家属也皆有抚恤,整个郴县都沉浸在岁末的祥和与喜悦之中。
除夕之夜,郴县城内爆竹声此起彼伏,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百姓们身着新衣,走街串巷,孩童们提着花灯追逐嬉闹,欢声笑语响彻夜空。太守府内,刘琦携家眷围坐炉边,看着襁褓中咿呀学语的幼子刘昭,又望着窗外漫天烟火,眉宇间满是温柔。自穿越而来,他步步为营,从依附刘表的少年,到坐拥二十余郡的南疆之主,如今终得片刻安闲,享受这难得的阖家之乐。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转眼便是建安二十年(215年)的新春,郴县街头的喜庆气息尚未褪去,太守府的书房内,己然恢复了往日的肃穆。刘琦手持墨影阁加急送来的密报,立于窗前,目光沉沉,窗外的暖阳竟驱不散他眉宇间的寒意。
密报上的字迹,字字勾勒着中原的风云变幻。建安十九年秋,夏侯渊奉曹操之命西征,率精锐铁骑横扫枹罕,一举平定宋建叛乱。那宋建盘踞枹罕三十余年,自称河首平汉王,拥兵数万,本是西北一大隐患,却被夏侯渊一战荡平,西凉之地尽归曹操掌控。而后夏侯渊又率军西进,与马超、韩遂的联军狭路相逢,一场血战下来,马超、韩遂兵败溃散,马超率残部再度逃亡,韩遂则退守凉州西陲,西北之地再无抗曹之力。
西北既定,曹操再无后顾之忧,随即便调转兵锋,将目光投向了东南。他留大将张辽、李典、乐进率七千兵马镇守合肥,扼守江淮咽喉,防备南疆江东驻军。
密报的末尾,还记载着两位重要人物的离世。一位是曹操麾下谋主荀攸,这位被称为“谋主”的奇才,辅佐曹操平定北方,屡献奇策,却在这一年溘然长逝,令曹操痛失一臂;另一位则是被曹操幽禁的伏皇后,自密谋诛杀曹操事泄后,伏氏一族尽遭屠戮,伏皇后被废黜后囚于冷宫,最终郁郁而终,汉室最后一丝反抗的火苗,也随之熄灭。
“荀公达智计无双,竟先一步辞世,可惜,可叹。”刘琦放下密报,轻声叹息。荀攸的谋略,不亚于郭嘉、贾诩,他的离世,对曹操而言是重创,却也让中原朝堂少了几分制衡。
庞统缓步走入书房,目光落在密报之上,羽扇轻摇:“夏侯渊平定西北,曹操再无西顾之忧;张辽镇守合肥,己是剑指江淮。此消彼长,中原的局势,对我南疆愈发不利了。”
“不利便如何?”刘琦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曹操平定西北,我南疆己然扩军三十六万;他留张辽守合肥,我有甘宁水师扼守长江。三足鼎立,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他抬手按住案上的扩军诏令,沉声道:“传令下去,新春过后,各州郡即刻启动募兵之策,甄选青壮,整编新军;科技局加紧赶制军械,务必在春耕之前,将玄甲、连弩分发至各部;农桑司督导百姓春耕,确保粮草充足。建安二十年,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年,我南疆,当厉兵秣马,以待天时!”
庞统躬身领命,眼中满是赞同。窗外的春风拂过,卷起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似在为即将到来的风云变幻,奏响序曲。建安二十年的暖阳,洒在南疆的土地上,也照亮了这支虎狼之师的北伐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