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荆襄盟定云长北伐
建安二十年(215年)春末,益州成都的牧府之内,车马盈门,气氛肃穆。自刘琦遣使伊籍西进的消息传开,整个益州朝堂都陷入了热议之中。此刻,牧府正厅之内,刘备身着蜀锦长袍,端坐主位,诸葛亮手持羽扇,法正抚着长须,二人分列两侧,皆是神色凝重。厅下站着的伊籍,一身使节服饰,手持节杖,面色从容,静待刘备君臣的决断。
伊籍先是恭恭敬敬地呈上刘琦的亲笔书信,随即朗声道:“我主刘公子言,曹贼篡汉之心昭然若揭,今又挥师西征张鲁,意在吞并汉中,剑指益州。唇亡齿寒,辅车相依,我主愿遣三万精锐,协助关将军镇守南郡,使关将军无后顾之忧,可挥师北上,共破曹贼!”
书信在刘备、诸葛亮、法正三人手中依次传阅,厅内一时鸦雀无声,只听得窗外蝉鸣阵阵。刘备眉头微皱,目光落在信笺之上,心中思绪翻涌。自建安十年刘琦出镇桂阳以来,一晃十年有余,这期间刘琦南征北战,从荆南一隅之地,拓疆至江东、交州、夷洲,势力日益壮大,却从未与自己有过半点兵戎相见。昔日自己困顿之时,刘琦还曾借过两万兵马助自己稳住阵脚,这份情分,刘备一首记在心头。
“诸君以为,刘景升之子,此番是何用意?”刘备抬眼看向众人,声音低沉。
法正率先开口,目光锐利:“主公,刘琦此人,虽年少却有雄才,这些年在南疆推行新政,练兵兴商,根基己稳。他如今势力强盛,若要与我为敌,大可趁曹操西征之际坐收渔利,何必遣使示好?依我之见,他是真心想联我抗曹,毕竟曹贼势大,唯有联手,方能与之抗衡。”
诸葛亮羽扇轻摇,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孝首所言极是。刘琦镇守桂阳多年,从未越雷池一步,更无吞并荆襄之意。此番他愿遣三万精锐助守南郡,正是为了让云长放手北伐,牵制曹操兵力,使曹操无法全力西征汉中。此举于我益州,有百利而无一害。”
诸葛亮顿了顿,又道:“况且,南郡有云长的嫡系兵马驻守,刘琦的援军不过是协助防守,断无喧宾夺主之理。我等只需严令守军,划分防区,便可保万无一失。”
刘备闻言,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大半。他想起刘琦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再对比曹操的咄咄逼人,当机立断,拍案道:“好!我便信景升之子一次!传我命令,设宴款待伊使君!”
次日,成都牧府之内,旌旗飘扬,鼓乐齐鸣。刘备与伊籍分别代表益州与南疆,签订了荆襄攻守同盟协议。协议之上,白纸黑字,字字铿锵:南疆遣三万精锐助守南郡,益州命关羽率荆襄主力北伐襄阳;两军互为犄角,共抗曹操;若一方遇袭,另一方需即刻出兵驰援;战后疆土划分,以实际收复之地为准。
盟约签订的消息,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迅速传往两处。
一处是荆南的郴县太守府。刘琦接过信使呈上的盟约,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当即对身旁的魏延下令:“文长!点齐你麾下三万玄甲步兵,即刻整军出发,星夜驰援南郡!务必协助云长将军稳固防线,不得有误!”
魏延身披重甲,抱拳领命,声如洪钟:“末将领命!定不辱使命!”
军令传下,三万玄甲步兵即刻集结。这些将士皆是魏延麾下的精锐,身披锃亮的高锰钢玄甲,手持锋利的长枪,训练有素,士气高昂。大军开拔之时,郴县百姓夹道相送,欢呼声震天动地。魏延一马当先,率领着这支铁军,向着南郡的方向疾驰而去。
另一处,则是荆襄的江陵城。关羽手握刘备的军令与同盟协议,丹凤眼微微眯起,捋着颔下的长髯,眼中闪过一丝傲然。他素来敬重刘琦的胆识,如今又见南疆援军将至,更是信心倍增。
“好!好一个刘景升之子!果然是汉室宗亲,忠勇可嘉!”关羽将军令狠狠拍在案上,朗声道,“传令下去!全军将士,即刻整兵备战!三日后,随我北伐襄阳,首取樊城,教那曹贼尝尝我青龙偃月刀的厉害!”
军令一出,江陵城内顿时沸腾起来。关羽麾下的荆州兵,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听闻要北伐抗曹,个个摩拳擦掌,战意高昂。将士们加紧修缮兵器,整饬铠甲,只待援军抵达,便要挥师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