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些?商议?哼,看我到时候怎么‘带’你!”平妃的“天音”再次传入瞿珩耳中。
瞿珩眉头微蹙。
这时,闻皎的声音又飘了过来:“搞定!可以回去继续瘫着了。话说那个永昌伯府也不行啊,就一块玉佩,永昌伯竟然当众鞭笞自己儿子,啧啧。”
瞿珩:“……”皇后的关注点,总是如此奇特。永昌伯府那件事他也有所耳闻,是挺小家子气的。
咳咳,他定了定神,掀帘而入。
“儿臣给太后请安。”
殿内三人皆是一惊,闻皎和平妃忙起身行礼。
“皇帝来了。”太后露出笑容,“快坐。哀家正与皇后、平妃说起年关的事呢。”
瞿珩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闻皎身上:“皇后也在学宫务了?”
闻皎垂首:“臣妾愚钝,正在向平妃请教。”
“嗯。”瞿珩淡淡应了声,没再多问,转而与太后说起些寻常问候。
闻皎偷偷松了口气。还好皇帝没继续追问宫务的事,不然她还得编。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瞿珩耳中,正同时响着三个女人的声音。
太后:“皇帝这会儿来,是巧合,还是听说哀家召见皇后,特意来的?”
平妃:“陛下来得正好!让他看看皇后这副推三阻四、不堪大用的样子!”
闻皎:“什么时候能结束啊……想回去喝奶茶了。曾姑姑答应我今天尝试新口味的。话说御膳房那个岭南师傅做的酥饼到底有多甜啊?最近奶茶喝多了,是不是该控糖一下?”
瞿珩端起茶碗,借衣袖掩去唇角一丝极淡的弧度。
大约坐了一刻钟,瞿珩便起身告辞。闻皎顺势跟着告退。平妃倒想借这个机会和皇上说说话,可她还有话与太后说,只好眼神幽怨地看着二人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寿安宫。雪还在下,宫道上的积雪已被宫人扫开,露出湿润的青石板。
“皇后。”瞿珩忽然开口。
闻皎被他吓一跳:“臣妾在。”
“太后既然让你跟着平妃学,便好好学。”瞿珩语气平淡,“若有不解之处,也可来问朕。”
闻皎怔了怔:“……是,谢陛下。”
问你?算了吧,跟你说话压力太大了。我还不如自己琢磨呢。
这声嘀咕清晰地传入瞿珩耳中。他脚步微顿,侧头看了她一眼。
少女低眉顺眼地走着,狐裘领子上一圈雪白的风毛衬得她脸颊小巧,看起来乖巧温顺极了。
昨日他回去后翻遍古籍,也没发现如他这般神奇的经历,且从凤仪宫离开后,他再不曾听到天音,是以他还以为只能听到皇后内心的想法。
听闻太后召见皇后,他便过来了。谁知天音又出现了,他听到的也不止皇后的心声。
难道是他猜错了?
瞿珩收回目光,没再说什么。
走到岔路口,他往乾元宫方向去,闻皎则回凤仪宫。
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闻皎长长舒了口气。
“可算结束了。”她小声嘟囔,加快脚步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