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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补了一句：或者等需要用它们当砖头砸人的时候。

接下来的几日，棠梨宫那边每日都有管事将需要皇后过目或签押的单子、帖子送到凤仪宫，内容无非是些祭品清单、宴席菜单、赏赐份例之类，都是照旧例拟好的，闻皎只需要看一遍，盖个印便可。

事情琐碎，量却不小。常常是闻皎刚看完一摞菜单，下一摞赏赐清单又送来了。就算有惊禾等人帮忙，也忙得团团转。

亏得闻皎还处于“新上任皇后”新鲜期内，竟也忍得住。

这日用完晚膳，闻皎正对着一份长达三页的“除夕宴果品点心单子”昏昏欲睡，外面通传陛下到了。

瞿珩进来时，就看到他的小皇后正趴在案几上，下巴垫在一叠册子上，手里捏着笔，眼神发直。案几两旁堆着半尺高的文书，看着就让人头疼。

“臣妾给陛下请安。”闻皎忙起身，险些带倒了一旁的点心碟子。

“免礼。”瞿珩在主位坐下，看了眼那堆册子，“在看什么？”

“回陛下，是除夕宴的果品单子。”闻皎老实回答，“有闽南蜜橘、苏北冻梨、岭南甘蔗、胶东脆枣……共四十八样。”

瞿珩挑眉：“这些需要皇后亲自核对品类？”

“平妃说，年关诸事虽依旧例，但最终都需中宫过目定夺，方合规矩。”闻皎语气平静。其实是拿琐事磨她，这单子御膳房早就定好了，她还能看出什么花儿来？

瞿珩目光扫过少女眼下淡淡的青色，再看那堆显然被反复翻阅的文书，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皇后这几日，都在看这些？”他问。

“是。还有祭品单、赏赐单、宫灯布置图、乐舞编排名录……”闻皎报菜名似的数了一串，最后补充，“平妃安排得周全，臣妾学着看，倒也长见识。”

才怪，她纯粹是图新鲜，皇帝要是再来晚两分钟，她已经躺床上了。

瞿珩狐疑，皇后有这么勤快？

他端起茶碗，状似随意道：“这些庶务自有章程可循，皇后不必事事躬亲。若有拿不准的，可召相关管事来问……”

他话还没说完，闻皎眼睛一亮：“真的吗？”

她从善如流：“有皇上金口玉言，臣妾总算是放心了。其实臣妾也觉得，无需凡事躬亲，像这些琐事，完全可以交由内务监的管事筛选一遍。”

她现在可是领导哎！什么都让领导干了，还要下属干嘛。

瞿珩：“……”他的皇后还真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对了，皇上今日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瞿珩：“没事朕不能来看看你？”

为了平衡后宫局势和太后唠叨，他有几日不曾来凤仪宫了。可也不知是不是皇后表现的模样和她内心的声音相差太大，这几日他会想到她。

瞿珩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少女依旧乖顺，如雾般的眼睛闪着细碎的光芒。她穿的衣裳很家常，显然没备着他会来，但依旧不掩绝色。

闻皎不想猜男人的心思，直接打开探测器。

“都说闻家易出美人，传闻珍孝太后便是绝色，皇后亦是，所谓‘天然去雕饰’大约就是如此了。”

与此同时，瞿珩耳边数日不曾降临的“天音”再度出现。

“我就说这小子馋我身子了！”

瞿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