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茶碗,:“平妃禁足,再过几日就是年宴,宫中事务繁杂,本宫初掌宫务,精力有限,想着各位妹妹都是后宫老人,各有长处,便想请妹妹们分担一二。”
几人:?
平妃掌管宫务这么多年将宫权抓得牢牢的生怕旁人分走,结果皇后一进宫就要把宫权分了?
庆嫔眼睛微亮,芳充仪抿了抿唇,许修仪茫然地眨了眨眼,敬妃则露出思索之色。
陈昭仪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皇后娘娘这是要给咱们派差事了?”
“谈不上差事。”闻皎笑了笑,“只是想着,后宫光靠本宫一人,难免疏漏。不如各展所长,一起把年关这摊事料理妥当,陛下和太后也安心。”
她说着,看向惊禾。
惊禾会意,取出一份单子,上前一步。
“敬妃你爱说爱笑,人缘也好。”闻皎看向敬妃,“正月里各府命妇进宫朝贺,一应接待事宜,便交由你统筹,如何?尚仪局那边会派人协助。”
敬妃一想,自己的确擅长与人打交道,且她是妃位,位分高资历重,确实适合接待事宜。
她便起身行礼:“臣妾必当尽心。”
“庆嫔。”闻皎看向她,“你心思细腻,性子也稳。各宫年节份例的发放、宫人轮值的安排,这些琐碎事,便劳烦你协调。宫正司那边会有人对接。”
庆嫔笑道:“娘娘放心,臣妾必不负娘娘所托!”
“陈昭仪。”闻皎缓缓道,“你性子爽利,见识也广。年宴上乐舞编排、杂耍百戏的选定,交由你把关。教坊司和钟鼓司的人,你尽管使唤。”
陈昭仪愣了一下。这差事……说重要也重要,毕竟是年宴的脸面;说轻松也轻松,乐舞杂戏本就是她爱看的。更重要的是,这差事有面子,能在教坊司那些伶人面前立威,还能在年宴上露脸。
她放下茶碗,起身行了个半礼:“臣妾领命。”
“许修仪。”闻皎语气温和了些,“你性子静,针线上也好。宫中新年祭祀所需的绣品、幡帐,需得仔细。这部分便交给你盯着,尚功局的人会听你调派。”
许修仪没想到她也能分到活,受宠若惊地站起来,声音都颤了:“臣妾一定仔细……”
“芳充仪。”闻皎转向她,“你与宫外有些联络,对京中物价比旁人熟悉。今年宫中年节赏赐各府的礼单,便由你帮着核对采买价目,确保无误。”
芳充仪深吸一口气,也起身:“臣妾领命。”
“本来还有贤妃的,只是八皇子近日不舒坦,倒是不好劳烦她,等日后再说吧。”闻皎道,还有个慧妃,但此人出名的不爱交际,闻皎估摸着是个社恐,便没有找她。
看着殿中站着的五人,闻皎心里舒了口气。
好了,活儿分出去了。
敬妃管命妇朝贺,庆嫔发份例,陈昭仪排乐舞,许修仪盯绣品,芳充仪核对礼单,都是她们擅长或感兴趣的,既给了实权,又不算核心要害,出不了大岔子。
最重要的是,她终于能清静几天了!
“各位妹妹回去后,相关衙司的人自会去拜见。”闻皎端起茶碗,做了送客的姿态,“若有难处,随时来寻本宫。”
几人各怀心思地退下了。
走出凤仪宫,庆嫔和芳充仪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深意。
许修仪还晕乎乎的,拉着庆嫔小声问:“皇后娘娘这是……信任我们?”
庆嫔拍拍她的手:“咱们办好差事,娘娘自然会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