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外间已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惊禾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娘娘!棠梨宫出事了!”
闻皎迅速将奶茶和小说收回空间,整了整衣襟:“进来回话。”
惊禾推门而入,快步走进来:“娘娘,刚传来的消息,七皇子突发急症,高热呕吐,太医院几位太医都过去了,可情况似乎不大好。”
“陛下呢?”
“陛下正在乾元宫议事,已有人去通禀了。”
闻皎站起身:“更衣,去棠梨宫。”
“娘娘……”惊禾欲言又止,“平妃娘娘还在禁足,咱们这时候过去,会不会……”
“七皇子才四岁。”闻皎打断她,声音平静,“他是陛下的儿子,亦是本宫的孩子。皇子病重,本宫身为嫡母,岂有不去之理?”
惊禾一怔,随即低头:“是奴婢狭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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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凤仪宫这边匆忙准备的同时,棠梨采菱馆内,王婕妤正对着铜镜,一点点擦去脸上的泪痕。
镜子里的女子年约二十,生得清秀可人,只是此刻眼眶红肿,鼻尖泛红,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主子,您别再哭了。”贴身宫女丹霞捧着热帕子,心疼地劝道,“仔细伤了眼睛。”
“我能不哭吗?”王婕妤声音哽咽,“好不容易怀上了,年宴上那么好的机会,却被佑郡王那档子事搅了!如今皇上忙前朝的事,太后又闭门不出,我连个说的人都没有!”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又涌了上来。
入宫三年,她一直是个不起眼的存在。家世不显,性子也不够活络,皇帝来后宫的次数本就不多,分到她这里的更是寥寥。能怀上这个孩子,简直是老天垂怜。
年宴那日,她本是打算在宴席过半、气氛最融洽时,装作不适请太医,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喜讯爆出来。可谁能想到,佑郡王突然事发,整个宴席乱成一团,皇帝离席,谁还有心思关注她一个美人是否不适?
这之后,皇帝忙于审理佑郡王案,接着又是新年大典、祭祀、朝贺……她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主子,要不咱们直接去求见皇后娘娘?”丹霞小声建议,“皇后娘娘如今掌事,听说是极宽厚的,说不定……”
“你懂什么!”王婕妤打断她,声音里带着恐惧,“我如今还住在棠梨宫里,皇后与平妃不和,我要是去找皇后落在平妃眼里,平妃能给我好果子吃?怕是撕了我都有可能!”
平妃的手段,她是见识过的。以前有个刘选侍怀了孕,不过两个月就“意外”小产,太医院查来查去只说体虚,可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如今她就在平妃眼皮子底下,她绝不能得罪平妃!
正胡思乱想着,外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怎么回事?”王婕妤蹙眉。
丹霞忙出去查看,片刻后慌慌张张跑回来:“主子,不好了!主殿那边乱起来了,说是七皇子突发急症,太医院的人都赶过来了!”
王婕妤猛地站起身:“七皇子?他才四岁啊!”
“可不是嘛,听说吐了一地,人都昏过去了。”丹霞声音发颤,“平妃娘娘哭得撕心裂肺……”
王婕妤怔怔站了片刻,忽然道:“更衣,我也过去。”
“主子,您去做什么?那边正乱着,您又怀着身子,万一冲撞了……”
“七皇子是陛下的骨肉,如今病重,我身为后宫妃嫔,理应去探望。”王婕妤咬了咬唇,“况且……陛下和皇后娘娘定然会过去,这或许……也是个机会。”
丹霞明白了主子的意思,不再劝阻,连忙取来外裳。
主仆二人匆匆出了采菱馆,朝着主殿方向走去。
只见宫女太监们个个面色惶惶,端着热水、捧着药罐穿梭不停。
太医院院判周太医的声音从殿内传来,透着罕见的凝重:“高热不止,呕吐物中见血丝,脉象浮数而乱。”
王婕妤心头一紧,迈步进了殿门。
闻皎赶到棠梨宫的时候,棠梨宫里已来了许多嫔妃。
皇帝也在。他显然是匆匆从乾元宫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