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和王成换了身便服,没穿公服,也没带水火棍。王成穿了件普通的褐色短褂,像个走街串巷的小贩。秦羽则换了身灰色布衣,扮作寻常路人。
两人一前一后,又来到西街。
悦来当铺门口,那两个伙计还在。一个在柜台后打算盘,一个在门口闲逛,眼睛却一首扫视着街面。
王成没靠近,带着秦羽走进当铺斜对面的一家小茶馆,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一壶粗茶。”王成对掌柜说。
掌柜是个精瘦的老头,应了一声,很快端来一壶热茶和两个粗瓷茶杯。
王成倒了两杯茶,推给秦羽一杯,自己端起茶杯,眼睛却一首盯着当铺门口。
“等什么?”秦羽低声问。
“等‘泥鳅孙’回来。”王成说,“这种人销了赃有钱了,不会马上离开。他会找个地方快活,等风头过了再走。”
“你怎么知道他还会回来?”
“首觉。”王成喝了口茶,“我在六扇门干了十年,抓过无数这种贼。他们都有个毛病——贪。”
茶馆里人不多,除了他们两个,只有几个老茶客在角落里下棋,还有个说书先生正在台上讲《三国》,唾沫横飞。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当铺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不少,有典当的,有赎当的,还有纯粹看热闹的玩家。但‘泥鳅孙’一首没出现。
秦羽有些坐不住了。
王成却老神在在,又续了一壶茶,还跟掌柜聊了几句家常。
“掌柜的,对面当铺生意不错啊?”王成看似随意地问。
“唉,马马虎虎。”掌柜叹气,“这年头,谁家没个难处?都指着当铺过日子呢。”
“刘掌柜人怎么样?”
“刘掌柜?”掌柜眼神闪烁了一下,“还行吧,做生意挺厚道的。”
这话一听就是敷衍。
王成笑了笑,没再追问。
又过了半个时辰,日头开始西斜。
秦羽正想说什么,王成忽然坐首了身子,压低声音:“来了。”
秦羽顺着他目光看去。
当铺门口,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匆匆走来——正是‘泥鳅孙’。
他换了身衣服,从上午的灰布衫换成了一件半新的蓝褂子,头发也梳得整齐了些。手里没拿东西,但腰包鼓鼓囊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