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轮车,重物。
秦羽想起王成说的,前几天晚上有三辆马车进了当铺后院。看来那批货己经卸下来了,现在在用独轮车往别处转运。
他记下车辙的方向,转身朝分驻所走去。
回到分驻所时,王成还没回来。赵捕快在堂屋里看公文,见秦羽进来,抬头问:“有发现?”
“茶馆里听到点东西。”秦羽把听到的“绿货”“北边来的”等词复述了一遍,又说了当铺外的独轮车辙印。
赵捕快听完,沉默片刻,从桌上抽出一份卷宗扔给秦羽:“看看这个。”
秦羽接过卷宗,封面上写着《邻县贡缎失窃案协查公文·副本》。
他翻开卷宗,里面记录得很详细:三个月前,邻县富商周家库房失窃,被盗三匹墨绿色贡缎,系周家为女儿准备的嫁妆,价值三百两。现场无明显破坏痕迹,疑为内贼或高手所为。失窃后,官府在周边州县发布协查通告,但一首未获线索。
公文最后附了一份证物清单和失窃贡缎的详细描述:湖州织造,墨绿色,暗织云纹,每匹长十丈,宽二尺二寸。
“这公文什么时候送来的?”秦羽问。
“半个月前。”赵捕快说,“当时没当回事,因为钱塘镇没出现过类似赃物。”
“现在出现了?”
“不一定。”赵捕快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地图前,“但时间点很巧。”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条线:“邻县到钱塘镇,走陆路要三天,走水路顺风的话两天。
如果失窃的贡缎真的流入了黑市,从邻县运到钱塘镇,时间刚好对得上。”
秦羽看着地图,脑子里快速计算。
协查公文是半个月前送来的,但案子是三个月前发生的。也就是说,贡缎失窃后,可能在某个地方藏了两个月,最近才开始出手。
而最近,正好是钱塘镇出现各种异常的时候——药铺金疮药热销,码头深夜卸货,外地江湖人短暂出现,还有茶馆里提到的“北边来的绿货”。
“您怀疑,贡缎就在钱塘镇?”秦羽问。
“不是怀疑,是基本确定。”赵捕快转过身,眼神冷峻,“王成那边有新消息——他盯了刘掌柜三天,发现刘掌柜这半个月内,去了三次‘顺风’码头,每次都是深夜,见的都是同一个人。”
“什么人?”
“码头的管事,姓钱。”赵捕快说,“这个钱管事,有个表弟在邻县周家当护院。”
线索连起来了。
邻县周家护院的表兄,在钱塘镇码头当管事。周家失窃贡缎,可能通过这个关系,被运到钱塘镇,再由码头钱管事转交给悦来当铺刘掌柜销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