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了什么?”王成问。
“不少。”孙捕快把笔录放在桌上,“刘掌柜这半年,经手的赃物不止贡缎,还有兵器、药材、甚至盐引。买家遍布江南,有些还涉及北边的军镇。”
秦羽拿起笔录,快速浏览。
李顺知道的确实不多,但零碎的线索拼凑起来,己经足够骇人,刘掌柜每个月会接待几批“特殊客人”,交易都在深夜,货物从不进当铺正账。地窖里除了赃物,还有个密室放的是账册和往来信件。
“密室钥匙呢?”秦羽问。
“李顺不知道。”孙捕快说,“他级别太低,没进过密室。但他见过刘掌柜开锁,用的是五把钥匙,按顺序开。”
五把钥匙……就是桌上这串。
秦羽看向王成:“现在去当铺?”
“得等天亮。”王成说,“赵捕快己经派人把当铺围起来了,但里面情况不明,可能有机关,也可能有埋伏。天亮后,调齐人手再进去。”
“那些黑衣人……”
“尸体己经运回来了。”孙捕快接过话,“身上没有任何标识,兵器是普通的制式钢刀,但手上老茧的位置……像是常年握刀的人。”
军人?
秦羽和王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如果牵扯到军方,这案子就复杂了。
“先休息吧。”王成拍拍秦羽肩膀,“天亮还有得忙。”
秦羽点点头,但没有立刻去睡。
他坐在桌前,把笔录又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在纸上写下几个关键点:
一、刘掌柜的销赃网络,涉及布料、兵器、药材、盐引。
二、买家分布广,可能有军方背景。
三、地窖有密室,账册和信件在里面。
西、黑衣人身份不明,但训练有素。
写完这些,他又在最后加了一句:
“刘掌柜逃跑,是计划内,还是意外?”
如果是计划内,说明他早有准备,甚至可能己经转移了更重要的东西。
如果是意外,那他现在一定很狼狈,可能会去找靠山,或者……灭口。
秦羽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天快亮了。
窗外,深蓝色的天幕正渐渐转为鱼肚白。院子里传来张铁柱和周明起床练功的声音,还有赵捕快在堂屋里踱步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