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心跳加快。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吹亮借着微弱的光往下看。
阶梯陡峭由粗糙的石块砌成,往下延伸约两丈深。
他侧耳倾听片刻,确认下面没有动静,才一手握刀,一手举着火折子,缓缓走下。
阶梯尽头是一个不大的地窖,约莫一丈见方。
墙壁上挂着几盏油灯,灯油己快烧尽,火光摇曳。地窖正中摆着一张简陋的石床,床上铺着厚厚的兽皮,兽皮上竟然凝结着冰霜。
寒玉床。
秦羽走近细看。
这床并非完全由寒玉打造,而是在普通石床上镶嵌了数十块巴掌大小的寒玉,排列成某种图案,散发出的寒气让整个地窖温度极低,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床边的地上散落着几本书册。
秦羽捡起一本,翻开。
书页是粗糙的羊皮纸,上面的文字扭曲古怪,他一个字都不认识——是塞外胡文。但其中一页画着一幅图:一个人盘坐在寒玉床上,周身寒气缭绕,旁边标注着一些符号和箭头。
武功秘籍?还是某种修炼法门?
秦羽又翻开另一本,这本里夹着一张草图,画的是钱塘镇周边地形,其中几个地点被红圈标出:码头、悦来当铺(己被查封)、城西赌坊(罗黑虎死处)、还有……福瑞粮行。
福瑞粮行?
秦羽眉头紧锁。这不是刘掌柜的产业,是一个叫“刘爷”的人的粮行。白天那两个神秘人交谈时提到了“与本地刘爷交易”,难道……
他正想继续翻看,忽然,头顶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秦羽立刻吹灭火折子,将书册塞入怀中,闪身躲到地窖角落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脚步声在庙内响起,不止一人,接着,有人走下阶梯。
火光重新亮起——是两个黑衣人,都蒙着脸,手持火把,走在前面的是个高瘦汉子,后面跟着一个稍矮的,两人脚步沉稳,显然武功不弱。
“检查一下,别落下东西。”高瘦汉子用生硬的汉语说。
两人开始在地窖里翻找。矮个子走到寒玉床边,摸了摸兽皮:“寒玉少了两块,被人动过。”
高瘦汉子眼神一厉:“谁?”
“不知道。但肯定是今天白天之后来的,我们早上走的时候还没少。”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杀意。
“必须找到。”高瘦汉子冷声道,“寒玉不能流出去,尤其是不能落到六扇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