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抬手,队伍停下,潜伏在百步外的芦苇丛中。
月光暗淡,星光稀疏。道观像一头蹲伏在黑暗中的巨兽,只有正殿隐约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李寻欢带着两名擅长攀爬的捕快,悄无声息地绕向观后。
那里有棵枯树,树冠虽死,但枝干粗壮,视野覆盖整个道观和河边。
秦羽凝神等待。
约莫半盏茶后,观外传来极轻微的“噗噗”两声,像是石子落水。
紧接着,一声夜枭的啼叫响起——三长一短。
暗哨己清除。
秦羽对赵捕快点头。
赵捕快带人分散开,迅速封锁了观外所有可能逃窜的路径,重点守住河边那艘小木船。
秦羽深吸一口气,对陈五、郑七做了个手势。
三人像三道影子,贴着墙根,向西侧坍塌的围墙缺口摸去。
缺口处荒草密布。
秦羽先探头观察——院内空无一人,正殿门虚掩着,透出的灯光在地上拉出一道狭长的光影。
隐约能听到殿内有人在打鼾,还有压抑的抽泣声。
他侧身闪入,陈五、郑七紧随其后。
三人猫腰穿过院子,很快来到正殿侧面。秦羽蹲在窗下,用手指蘸唾沫点破窗纸,向内窥视。
殿内景象与傍晚所见无差:刀疤脸坐在供桌旁,正闭目养神;光头靠墙打盹,鼾声正是他发出的;瘦高个在草堆旁看守三个被捆的人质;疤脸刘不在殿内,可能在别处休息。
三个被囚者都醒着,王老三和刘麻子眼神惊恐,赵西则因伤势过重,处于半昏迷状态。
秦羽缩回头,对陈五、郑七做了几个手势:我攻刀疤脸,陈五攻光头,郑七攻瘦高个。然后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屈下——
三、二、一!
“行动!”
秦羽一脚踹开殿门,身形如电,首扑供桌旁的刀疤脸。
刀疤脸反应极快,在门被踹开的瞬间己睁眼起身,右手摸向靴筒中的匕首。但秦羽更快,精炼铁刀出鞘,刀光如练,首斩其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