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内光线昏暗,正中供着林家祖先牌位,香烟袅袅。牌位前是一张紫檀供桌,桌上原本应摆放玉佩的锦盒空着,盒盖掀在一旁。
秦羽没有立刻进入。他站在门口,先让眼睛适应光线,然后仔细观察地面。
祠堂内铺着青砖,打扫得很干净。供桌前的砖地上,有一层薄薄的香灰——这是每日上香时洒落的。此刻,香灰上除了林家几人昨夜祭拜时留下的脚印外,再无其他痕迹。
“贼人没留下脚印?”陈五低声道。
秦羽没回答,缓步走进祠堂。
他先看窗户——西扇花格木窗紧闭,窗栓完好,窗纸也无破损。再看屋顶梁椽,积着薄尘,无新鲜擦痕。
“宝库在何处?”秦羽问。
林万石走到供桌左侧,伸手在墙壁一块砖上按了几下。
只听“咔嚓”轻响,墙壁向内滑开一道窄门,露出向下的石阶。
“下面才是真正的宝库。”林万石取过一盏油灯,当先引路。
石阶不长,约二十余级。
下方是一间约三丈见方的密室,西壁是青石砌成,靠墙立着几个木架,上面摆放着古玩、玉器、字画等物。
正中有一张石台,台上空无一物——那对龙凤玉佩原本就存放在此处的特制锦盒内。
秦羽接过油灯,仔细勘查密室。
地面是石板,无灰尘,也无脚印。
西壁石缝严密,无暗门。顶部是木板覆土,无破损。
存放玉佩的石台表面光滑,周围地面同样干净。
贼人就像一缕青烟,穿门过户,取走宝物,不留一丝痕迹。
“秦捕头,”林万石声音发颤,“这宝库的机关,是我祖上请高人设计的。那墙壁暗门,须按特定顺序按压五块砖方能开启,顺序只有我与夫人、大管家知道。贼人……贼人怎会知道?”
秦羽没说话,举着油灯在石台旁蹲下,一寸一寸地检查地面。
油灯昏黄的光晕在石板上移动。
忽然,他目光一凝。
石台边缘与地面相接的缝隙处,有一点极细微的、不同于石板本色的浅褐色痕迹。他俯身凑近,鼻尖轻嗅。
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气钻入鼻腔。
这香气很特别——清雅中带着一丝甜意,不似寻常檀香或花香,更像……郁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