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家二少爷,那日和太太,都说了些什么私房话?”
“二少爷谈了些我不太懂的局势,其余……”我犹豫了一下,“其余便没了。”
管家握住了我的手。
我惊了一下,抬眼看他,与他那双冰冷的眸子对了个正着。
“只是这样吗?”他又问,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似乎因为我的隐瞒而落寞,“就算是我们这般的关系,大太太也不愿意告诉我吗?”
管家看我。
他那双浅色的眸子里有了些别样的色彩,像是我在陵江畔见过的那朵火烧云,暖暖地从他眼帘中溢散开,将我萦绕其中。
他的声音也像是蕴含了某种我参悟不透的安全感。
让人浑身都暖暖的,什么都想告诉他。
“我不是……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我恍恍惚惚地,只觉得愧疚极了,“我只是怕你知道了受牵连。”
管家依旧看着我。
他的眼神从未离开过我的视线。
他抬起我的手,在我手背上落下冰冷的吻,用那种奇异的腔调低声道:“我不怕被大太太牵连。”
我在浑浑噩噩中,把二少爷送我《娜拉》的事讲给了他。
“离婚?”管家笑了一声,“剧本在哪里?”
“就在我枕头下。”我说,“你要看吗?”
他摇了摇头。
“你、你怎么知道《娜拉》是剧本?”我问。
他没有说话。
这时,我忽然察觉出了一些不对劲儿,并隐隐约约想起了这种熟悉的感觉来自哪里。
那天在外庄。
在我沐浴的时候……
殷涣问我茅彦人的事,我便毫不设防,全说了。
已经晕乎乎的脑子里挤入了一丝清明,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艰难道:“不是第一次了,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话音未落,他已经吻住了我的唇。
那已钻透了迷雾的理智,瞬间就跌落入了他给的美梦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开我,我急促喘着气,脑子里那些纷乱的思绪几乎抓不住。
我挣扎着追问:“你、你不要骗我……殷涣,你不要骗我……我怎么了。”
下一刻,他将我抱起,跨坐在身上。
困在了桌子与他之间。
“我不骗大太太。”他道,“这是傀儡术的秘法之一,叫作巫音。不是什么邪术,对人无害。只是在祭祀时让人降低警惕,更能说出心中所想而已。就算被诱导着说了什么,也会只觉得是自己一时不察。很难意识到是被操控。”
“大太太,是第一个察觉出有问题的人。大太太其实一直都……很好。”他抚摸我的脸颊,又吻我的脖子。
我哼了一声。
睡衣被解开。
从肩膀上落下。
冰凉的空气落在胸膛上。
可我感觉不到冷。
恍惚中,似乎有一只蜻蜓落了下来,细小的爪子,抓挠着每一寸皮肤,让我浑身都觉得难受。
我在这分外痛苦的磨难中抱住了他的头。
“你、你别这样。我受不住……”我求他,“你都问完了……该、该放过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