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镜子里看自己。
殷管家就在我身后,专注地帮我整理那缕落在领子上的发丝。
有那么一瞬间,我听见了自己急促的心跳。
“大太太,若没有别的事,我……”他整理好了衣物,想要和我告辞。
“你给我剪头好不好?”我拦住殷管家,“老爷走之前吩咐过,可以让你剪头发。”
“好。”殷管家说。
*
殷管家在堂屋门口给我支了一张小凳。
我抱着汤婆子坐在那里,晒着太阳看雪。
他拿了把剪刀给我剪头。
冰凉的手指从我的头皮间滑过,像极了他留在我肚皮上那条小蛇。
令人心猿意马。
“太太喜欢什么样式?”他问。
我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你喜欢的就行。”
他沉默了片刻,很快就传来细碎的剪刀声。
我是真的要剪头,并不是舍不得他走——我跟自己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胡话。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专注地看着我。
也能感觉到他的手腕蹭在我的脖颈处。
碎发掉落,扎得人痒痒的。
连心尖儿上都痒痒的。
怕什么呢……
老爷并不在家。
“殷管家。”我难耐地开口,“你帮我看看左边耳朵……好像有头发渣,痒得慌。”
殷管家放下了剪刀,低头去看我左耳垂。
“这里吗?”
“嗯。”
他用柔软的帕子扫了扫:“好点没?”
“还痒。”
他便弯腰,轻轻在我耳边吹气,气流从我耳边旋过,像是什么东西撩拨起了千层浪。
不管是心尖。
连四肢,连指尖,连头皮都麻痒了起来。
我忍不住又揉了揉耳朵,急道:“更痒痒了,你好好帮帮我……”
殷涣在我身后沉默片刻,用拇指揉搓了我的耳垂,引起一片酥麻,我还来不及哼哼。
下一刻,他舔了舔我的耳垂。
我浑身触电一般,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耳垂被整个含住。
是殷管家的唇。
脑子“嗡”地一下乱了,眼前震颤着发花。
水……又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