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那是现代社会。
我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
天色更晚了一些,月亮都挂在顶了。
“喜欢就送给茅先生了。”他站起来跟随家长告辞。
孙二爷给殷管家作揖:“孙嘉年岁到了,想请管家做场傀儡戏,问问先祖,能不能结婚了。”
“待拍电报请示老爷后和您说。”殷管家回他。
孙二爷终于完成了这次拜访的目的,像是松了口气,带着众人离开。
殷管家送他们到门口。
人走茶凉。
门房便进来收拾。
“嘉少爷年龄不小了,怎么还没有结婚?”我随口一问。
门房倒凑过来,神神秘秘道:“其实嘉少爷之前有未婚妻。就是咱们老爷没过门的七姨太。”
我一愣:“就是死在山神庙那个……”
“对!”门房说,“嘉少爷和荣家小姐青梅竹马的,老早就定了亲。不知道怎么地,荣家小姐就要做七姨太了。然后嘉少爷就在婚礼前去了上海读书……听说读书的钱都是老爷给的。哎哟……活活拆散一对鸳鸯。惨得咧……”
门房的话印在了我心里。
半夜醒来,我还在怨起老爷。
若不是他贪图荣家姑娘的美色,怎么会死掉两个人,还伤了痴情人?
窗户嘎吱一声,被风吹开了半扇。
雨卷了进来,淋在床沿上,冷得我一哆嗦。
我披上衣服,连忙探出半个身子去关窗,可下一刻,就在飘摇的灯笼下,看到了走廊里一双绣花鞋。
湿漉漉地,停在屋檐下,鞋尖尖朝着我的房门。
像是什么看不见的人在躲雨,想要进来。
再仔细去看。
那不是一双鞋。
一只白。
一只粉。
像极了山神庙门下的那双。
我吓得浑身一抖,拉上窗户连忙反锁起来,蹿到床上拿被子捂住了头。
它是跟着我来的吗?
不是没有鬼吗?!
*
担惊受怕半夜,早晨起来的时候萎靡不振,连殷管家都有些担忧,请了大夫为我把脉。
可很快,我便忘了昨夜的那双鞋。
因为孙嬷嬷来了。
“大太太昨天见了孙嘉少爷。”她说。
这不奇怪,想来是本家,消息都被她知道了。
“孙嬷嬷,我这次真的清清白白。”我对她说,“周围坐了七八个人,殷管家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