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等来殷管家。
还丢了晚饭。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老爷那天没有召我。
碧桃说天刚黑,对面被带到了老爷的院子,叫了一宿,天快亮的时候才让丫头搀扶着回来。
“臭不要脸。”碧桃骂骂咧咧地给我上了早点。
只有半碗小米粥,配上几根咸菜。
我前一夜什么也没吃,看到这般的早餐,只觉得人生都无望了。
“碧桃,这不是在茅成文后院里了。”我苦涩地劝他,“我已经是大太太,得有大太太的气度。”
“大太太?”碧桃冷笑起来,“老爷不上你的床,这大太太值几个钱啊?”
我摸了摸兜里的怀表。
心说还是值些钱的。
今天天气不错,殷管家怎么都该回来了吧?
*
等了一整日。
日落西山。
殷管家并没有回来。
我在院门看着垂花门的方向有些失落。
家丁已在夹道里点了灯,接着对面院门轰隆一响,十四姨太——我现在知道他叫柳心了,坐在一顶小轿里,让人抬着往老爷院落的方向而去。
碧桃气坏了:“你去伺候老爷就是走着去。他才第二回就坐上轿了。这还得了。”
“没事。咱们这样也挺好。奉银拿着,吃喝不愁。”我宽慰碧桃。
碧桃如何肯听。
又罚了我一天的晚饭。
殷管家还没回来。
十四姨太听说又浪了一夜——碧桃说的,虽然没人进过老爷院子,但他形容的仿佛在旁边围观。
我没有碧桃这般的激动。
不得宠又不是什么坏事。
我一门心思只惦记着殷管家。
*
可到了第三日,我没等来殷管家。
等了来了对面的十四姨太太。
他中午的时候缓缓让两个丫头搀着进了我的院子,公然穿着条高开衩没袖子的旗袍,只披了一件外衣在肩头。
他见了我也不惶恐,娇滴滴在丫头搀扶下缓缓下拜,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很不中听。
“昨儿晚上老爷要得狠了,身上还软着,不然早上就该来给大太太请安的。”
等他起身的时候,肩头的外衣滑落。
露出他一身青青紫紫的印记。
他哎哟一声,装作无辜,却盯着我笑:“我这伤着呢,也没法儿给您奉茶,大太太不介意吧。”
“十四姨太要是伤着,就赶紧回去休息吧。”碧桃替我说,“省得说我们大太太苛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