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对。
这很不对。
我不是没与管家亲近过。
温泉里共浴也好,他为我穿旗袍也好,在外庄时帮我洗澡,给我揉搓疏解难受……甚至是山神庙那夜冰冷的吻。
都能找到借口,找到理由。
可这次……这次不一样。
我亲了他的肩膀,他差点吃了我。
没有理由,没有原因,就这样简简单单地发生了,毫不遮掩。
我心扑通扑通跳,觉得下一刻就要跳出胸腔,我想问问他心里怎么想。
是不是我们之间……除了我不甘寂寞,心底有了一把野火外,还有些什么别的东西。
是不是我和他……
我抬眼巴巴看他。
我找不到理由找补,我指望他有什么解释。
可他也没有。
他如往常那般的冷漠,垂下眼帘,遮住了那双浅色的漠然的眸子,转过身去,把他一背的伤痕袒露在我眼前。
他皮肤还是那般的苍白,甚至白底透青,经脉血管在他皮下隐约可见。
像是一抔雪,一抹月,一地银霜……
森冷的,透着寒气,拒人千里。
这大约就是他的回答。
*
我在沉默中,收拾了他身上的伤,再没有和他共处一室的理由。
“天都快亮了。”我抬眼看了看那窄小窗户里暗灰色的天空,起身,“我回去了。”
他将衣服披在肩头,遮住了这抔雪:“我送您。”
“不用了。”我决绝地说。
从他那窄小的屋子里弯腰出来,外面下了雨,落在我肩膀上,迅速就结了冰,好冷。
他在我身后撑起了伞。
“我送您。”他又道。
*
我们沉默地走在夹道上。
只有雨打在冰上噼里啪啦的声音。
“六姨太的话,您不必全听。”殷管家突然对我道。
他一说话,喉结便会震颤,我瞧着那里,只觉得刚才的野火又要窜出来,脑子嗡嗡地响,半晌才能回他:“你说什么?”
“她是个疯子。”殷管家道,“嫁过来的时候,便疯了。”
他说得倒没错……白小兰平日里确实疯疯癫癫。
这宅子里,没有什么正常人。故而也显不出六姨太的疯癫。
只是我依然没有勇气问他与六姨太不清不白的关系。
“那这些伤是……”
“我去了趟矿山。”他道,“回来路上遇袭了。”
殷家有些事情是讳莫如深的,即便我才来没有多久,老爷数次反复质问刁难,茅彦人和孙嘉的下场,也足够让我知道所谓的禁忌在哪里。
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