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军。”老爷无甚感情地吐出这三个字。
“很厉害的。”我忍不住要为二少爷辩驳。
“哦?”老爷的手缓缓抚弄我的后颈,问我,“有多厉害?”
“听说革命了就能自由平等,有田有地,吃得上饭——”
我话音未落,老爷猛地拽住我的头发提起来,他搂着我,在我耳边道:“淼淼胆子挺大的,跟老爷谈这个。你想要自由?想和谁平等?”
他语气危险,让我一下子清醒过来。
我是什么东西。
也配谈论这些离经叛道的事。
“我没敢这么想,是淼淼嘴欠了,老爷您别生气。”
我吓得连忙求饶,老爷却不肯放过我,低头就啃咬我的嘴唇,硬是痛得我眼泪汪汪浑身发抖。
他在黑暗里抚摸我肿痛的嘴唇,哑着声音道:“进了殷家的门,这辈子都是我殷衡的人,到死都是。”
“我是老爷的人,不敢想别的事儿。”我慌乱地讨好他,又指天画地发誓绝不敢有二心。
老爷突如其来的怒意终于平息了一些,但我知道他向来不会轻易罢休。
“上来趴着。”老爷拍了拍膝盖。
我不知道他又打算做什么,不敢在这个时候忤逆他,连忙起身趴在他膝盖上。
他撩开旗袍的衣摆,拂过。
从腰上的纹身。
到屯。
冰凉的手,让我起了鸡皮疙瘩。
这个姿势让我脸上滚烫,我像是个等待惩戒的孩子。
我听见了黑暗中咔嗒一声。
他打开了一个小匣子。
“之前听殷涣说你识字,便顺手买了支钢笔回来。”他道,“现在看来,茅彦人把你教得挺好的,我这钢笔也只能做锦上添花了。”
冰凉的钢笔,置入了某个地方。
寒意让我一抖,我下意识要挣扎。
老爷却稳稳按着,不让动。
直到钢笔被安置好,他满意道:“果然这钢笔,要放在大太太这里,才是合适。”
我浑身都因为那一点寒冷颤抖着,滑落在他脚边,抱住膝盖,好半天一点无法平复呼吸。
老爷似乎觉得我这样很有趣,轻轻笑道:“大太太不会忘了今天是来求我办事吧?怎么这么懒,一点不动弹。”
我眼前都是泪,委屈坏了,明明是他戏弄我,却还要说我的不对。
却只能忍气吞声,抖着声音问他:“后、后面……还,还……占着,我、我还怎么求老爷?”
老爷让我跪得更近一些,拍我的脸。
“太太糊涂了……”他道,“这不是还有一张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