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碧桃都说:“再心疼三斤,也不过认识二十来天,不至于。”
他说得其实没错。
可这并不能让我好过。
我躲在房间里一整天不想见人,饭也没吃。
昏昏沉沉地躺着,睡一会儿醒一会儿,直到天完全黑下来,上了闩的门不知怎么地就让殷管家给弄开了。
寒风吹进来。
他手里拎着一件沉甸甸的披风,一副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大太太心情好些了吗?”他问。
我摇了摇头,问他:“你要出去?”
他将披风披在我肩头:“我带大太太出去散散心。”
我吃了一惊,想要拒绝。
可他手里速度比我的脑子转起来快,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便将我把我裹得严严实实,打横抱起来踢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雪。
整个宅子里亮着白灯笼。
在黑夜里静谧极了。
我被他抱出了垂花门。
不远处,殷家大门上了门闩,还有一枚拳头大的锁。
我这才清醒了过来,拽着他急道:“你、你疯啦,大半夜的你带着我出门算怎么个说法,到时候老爷知道了会要人命的!”
他将我放在车上,深深看我一眼,这才走到大门口,从腰间拿出钥匙开了锁。
也许是睡熟了,门房没有出来。
我见殷涣脱了夹袄,双手发力,使劲一提,便将门闩扛在了肩头。即便在衣服下,也能看清他每一块绷紧的肌肉轮廓。下一刻,他爆发了巨大的力量,把那沉重的门闩抬起,又轻轻放在了一旁。
我目瞪口呆。
直到他把车驾出了大门,往殷家镇而去,还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我们路过了山神庙。
上次萌发的一些野望在这一夜里,似乎短暂地成了真。
我掀开帘子,冲出去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把头埋在他背上。
他怔了一下,摸了摸我的手。
“大太太进去吧,风雪大。”他道,“您还病着。”
我却不肯。
他把我照顾得很好,在我身前,挡风又挡雪。
“我不冷。”我低声道,“我……我就想……和你待一会儿。”
他沉默了下来,用袄子盖住我的手,便专心驾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