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我们的视线交集。
我挪开了眼神。
他却贴过来,靠在我身后,两只手捏住了我的大臂,无袖的旗袍没有任何布料做遮拦。他冰凉的手掌覆盖在了我胳膊肉上。
我应激一颤:“你……”
他没有完。
手掌缓缓地揉搓我大臂。
我记得那些夜晚。
浑身狼狈的时候,被他从阴冷的黑暗中抱着行走,汲取他的体温,听着他的心跳,便无端觉得有了些生的力气。
我心跳急促响着,脑子里乱哄哄地:“你今天、你今天……你要干什么?”
“太太冷落殷涣半个月了。”他垂下眼眸,“是殷涣做错了什么?”
……真是要了命了。
谁能见得他这幅示弱的样子不心软。
我魔怔了。
盯着镜子里的他。
隔了层镜子看他,所有的过分举动,就成了镜花水月,成了借口,变得那么的理所应当。
“天气凉了,太太身上也凉了。”他在我耳边徐徐道,每一个音调都像是羽毛,从人心尖儿上撩拨过去。
可他把我搓热了。
滚烫的温度从手臂处开始蔓延,我整个人软了下来,靠在他怀里颤抖。
“你、你把那边的披风拿过来,我加件衣服便是。”我压着有些颤的声音勉强回答他。
“身上暖和了……”他说,“那……”
他的左手从我的胳膊上移开,顺着旗袍的曲线缓缓下移,直到旗袍开衩处。
他的手,冰冷地贴在了我的腿侧。
“太太的腿冷不冷。”他又关切地问。
我吓了一跳,一把按住他的手,把他推开。
殷管家退后两步,无辜地看着我。
“出去。”我狠了狠心,指着大门又说了一次,“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