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的体力好得惊人,我被他颠三倒四弄了好几次,最后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他却还有精力起身。
茅成文五十五,茅彦人三十四。
我没见过老爷的模样。
想来应该比茅成文年龄差不多,甚至更大一些。
只是老爷保养得极好,就算在黑夜里,他亲我的时候也能感觉到,除了细微的胡茬,并没有太明显的岁月痕迹。
身材也是好得很,没有赘肉,远超其他同龄糟老头。
“醒了?”
老爷察觉我在打量他,拿起身侧的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我身边,坐在床边,抚摸我的头发。
“旗袍以后只准穿给老爷一个人看,知道吗?再让谁看了去,我就当你的面挖了他的眼。”老爷抚摸着我,就像是摸他宠爱的猫儿。
明明是他的要求,现在全成了我的错。
我想起了那个盲老仆的眼睛,浑身颤了颤。
“明白了,老爷。”
我仰起头温顺地由他抚摸。
“又饿了?老爷没喂饱你?”
他的手缓缓地下来,用拇指隔着我的眼皮,轻轻地拨弄我的眼珠子,我更扬起一些上半身,让他更就手,于是这样的抚摸很快带上了别的意味。
“淼淼这样,老爷可吃不消。”
老爷轻轻笑了一声,说着他自己都不信的胡话,收了手。
“我这些日子还有事,要出一趟陵川。”他缓缓道,“你乖乖地等老爷回来。”
他戴上礼帽,拿起了手边的大衣,已拄着拐杖走到了门口。
我察觉到了一丝松动,于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小心翼翼开口:“老爷……”
“还有事?”
“我能不能……能不能剪一下头发。”我问他,“半长不短的……不好看。”
他在门口停顿了一下,然后才道:“让殷涣给你剪,除此之外不准别人碰。”
*
老爷走了。
他的马车由盲老仆驾着离开了外庄,车轮在雪地里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我并没有看到这一幕,是殷管家告诉我的。
老爷很有些事物在外地,隔上一段时间就会让老仆驾车出外一些日子。
除了盲老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我想不通一个瞎子怎么驾车,但是这也与我无关。
所以昨天在外庄遇见,是完完全全的巧合。
老爷本来就要前一天在外庄歇息,然后顺手用我排解无聊的长夜。
*
天放晴了。
阳光照在雪地里,比昨天晚上更冷一些。
地笼生了,屋子里暖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