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应该去。
可风还在吹。
脑子里乱七八糟,一会儿是九姨太的小脚,一会儿是五姨太的池塘,还有殷家镇的大火。
以及后山上那一片沉默的坟地。
心脏像是要跳出来。
憋得我喘不过气。
我爬起身,披了件衣服,推门出去。
外面寒冷无比,我打了个寒战。
碧桃已经睡下了,北面的屋子漆黑一片……我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在院门口拿了盏灯点亮,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出。
*
其实这一路过去,我祈祷过能遇见殷管家。
夹道里昏暗一片。
有时候我甚至确定自己听见了脚步声。
可提灯去看,除了风吹着白灯笼响动引起的噗噗声,我谁也没有遇见。
快到祠堂的时候,风更大了,直往我薄袄子里钻,把我脑子里那些冲动都吹散了——我不该出来的,更不应该去祠堂。
怀表在我兜里揣着。
只要哄得老爷开心,他年龄那么大,身体再硬朗,也总有一日会比我先死。
我便可以带着碧桃回乡下养老了。
何必要以身犯险。
在这个宅子里莫名其妙死了的人还少吗?
我算哪根葱那颗菜,还想一探究竟。
远远能看到祠堂大门两侧挂着的硕大的灯笼的时候,我决定回去。
可就在这时,我听见了“嘎吱”一响,祠堂大门被人推开了。
灯笼的余光照在了那人的脸上。
是柳心。
我愣了一下。
他身形灵敏地从那祠堂大门的窄缝里钻入了祠堂。
他怎么在这里?
他也把六姨太下午的话听了进去?
所以他才失手打翻了水壶。
我前思后想,不过一息时间。
祠堂里忽然传来响动,惨叫声撕裂了寂静的殷家大宅。
“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柳心。
【作者有话说】
我大姨妈来了。
明天休息一日。
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