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接着一片昏暗,被蒙在了什么布料里,我很快意识到,这是一条围巾,被老爷绕在了我的脸上。
五官都被包裹在内。
勉强可以呼吸,却依然有一种要窒息的恐惧。
我忍不住叫了一声:“老爷?”
声音隔着围巾变成闷了。
陌生的一切,令人惶惶而无助。
下一刻老爷冰冷地道:“淼淼是乖,却总喜欢哄骗老爷。大太太劣迹斑斑,老爷怎么信你的鬼话?”
我彻底慌张了起来,挣扎着为自己争辩:“我只是看了看书,老爷……我、我没有想要自由。”
“哦?那你是喜欢茅俊人了?毕竟……连他送你一本二手的破书都这么珍视。”
“我没有。老爷……”我急道,“我、我不信书里说的那些,一个字也不信。我只是觉得好玩,看两眼,我什么都没想过!什么也没做过!”
老爷笑叹了一声。
他冰冷的手从我的脊椎落下,落在背后,揉搓那青蛇纹身。
“淼淼。有些事情袖手旁观,本就是一种罪。”
恍惚中,像是一把冰棱子,就那么分开了蛇纹的尾巴,分开了我,缓慢又坚决地撕裂了每一处。
我痛得眼前发花。
一个字也再说不出来。
只能倒吸冷气。
不知过去了多久,冰棱子终于抵达了尽头。
还不等喘气,冰棱子就动了。
极用力。
撞得书桌都砰砰地响。
和桌上的玻璃一并,挤压着胸腔内的每一丝空气。
我在那围巾后,张着嘴急促呼吸。
窒息让人恐惧。
恐惧却又惹出了些濒死的快意。
老爷察觉了,使劲掐了一把,冷笑一声:“都这样了,大太太还半点守不住规矩。是不是得老爷狠狠管教?”
我摇了摇头。
老爷不满,呵斥道:“哑巴了?不会回话?!”
明明先前是他让我闭嘴,这会儿却怪我太安静。
我连忙哀求道:“淼淼求、求老爷……狠狠管教。”
“是得让你长长记性。”老爷淡淡地道。
他离开了片刻。我得以喘上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