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疾风骤雨好像只出现过在我的梦里。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任由他抱着在夹道里前行。
我记得的……
新婚夜被老爷赶出房门,就是殷管家这般抱着我回去,一路无言。
*
他将我放在床上,又找了干净的睡衣给我换了,接了温水来擦拭我脸上的泪,把一杯热茶塞在我怀里。
然后他找了些下人进来,把屋子里每一盏都点了。
又从厢房里拿了更多的蜡烛和油灯进来,点满了屋子。
屋子里顿时亮了起来,没有一丝阴暗的角落。
做完这些,所有人都离开,他走到我面前低声道:“大太太早些休息吧。”
“老爷明天会抓我去沉江吗?”我又问,“殷涣,我们怎么办?”
殷涣回道:“大太太别想了。”
我没法儿不去想。
但是我却不害怕。
“殷涣……”我低下头,小声问他,“要是明日……或者接下来哪日,我们死在一处。你怕不怕?”
他没有犹豫,回我:“不怕。”
我高高悬起的心悄然安稳落下,点了点头。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他又道:“大太太休息吧,我走了。”
“别走。”我拉住了他的手。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我。
我坐在床上,一只手拉着他的手,一只手解开了我睡衣的扣子,抬头看着他:“别走了。”
衣服缓缓散开。
他的眼神变得炽热,在那衣襟间扫过,像是情人的手,轻轻拂过肌肤。
“大太太不是拒绝了吗?”他问我,“就在刚刚。”
“那不一样。”我说,“那是不一样的,殷涣。”
我站了起来。
我下定了决心。
“殷涣。”我唤他的名字,在明亮的屋子里,堂堂正正地站着,堂堂正正地与他对视,我堂堂正正地拥抱了他。
用我剧烈跳动的心脏与他的同频。
“做夫妻吧。哪怕明天就死,今夜我们做回真夫妻。”我小声道,“你要了我,好不好?”
过了片刻,他抬起双臂,紧紧把我搂在怀里,像是要把我揉碎了一般地吻我。
我听见了他的回答。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