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猛禽,蛰伏很久很久,只为给猎物致命一击。
“茅成文自从攀附权贵后,就很不安分。总在陵川地界挑衅殷家,让人恼火。”他说,“我便想了个点子,我想,如果我要娶他的儿子,他便会不堪羞辱,露出破绽。可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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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想到,茅成文城府极深。
对这样的羞辱容忍了下来,还想出了认干儿子送到殷家府上的招数。
一个下九流的男妾成了殷家家主的大太太。
再没有比这更滑稽的事情了。
可殷衡比他更能忍,竟然应下了这样离奇的婚事,只为看看茅成文打算如何出招。
于是扮作了管家,在接亲的路上,杀了探听消息的师爷,只留下好摆布的男妾。
*
他抚摸我的脸颊,开口道:“巫音之术……最早不是在外庄时才用在你身上的。”
我愣了愣。
老爷瞥我一眼。
“你以为那一次在温泉里……是你勾引了管家。”他道,“你胆子那么小,那么想要活下去,却做出那么大胆的事来,不觉反常吗?”
他贴在我的耳边悄声道:“我告诉你,最开始就是我以殷涣的身份,用巫音迷惑了你,勾引了你……让你春心荡漾,爱上了管家。”
奇怪得很。
明明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幻影,被击穿粉碎。
可我没有那么难过。
只是感觉冰冷的绝望,淹没了我的心。
我的泪奔涌而出。
老爷瞧我又露出那心疼极了的表情,他就那么抱着我在怀里吮吸我的眼泪,生怕它们落下。
*
忘了是怎么开始的。
在明亮的屋子里。
老爷把我打横放在了榻上。
他亲吻我纠缠我,像是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他那么的温柔。
让我分不清到底是谁吻我。
是殷衡……
还是殷涣?
我求他把灯关掉,这样在黑暗中,我也许能分辨出不同。
他却不肯。
他说我说过,要亮堂堂地,堂堂正正地做夫妻……
可这些话,我只和殷涣讲过。
我愈发地分不清他到底是谁。
“难过没关系,总会忘了的。”他一边起伏一边亲吻我的泪,“老爷心疼淼淼,什么都给淼淼。好不好?淼淼会忘了所有其他人,只跟老爷好,对不对?”
太荒唐了。
这人世间……太荒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