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话,又去与掌柜们应对。
过了一会,老爷又在与下面人对话的间隙,给我拿了钢笔和笔记本。
“若有什么读后感,也可以记下来。”他说。
我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恍惚了一会儿。
他察觉了,摸摸我的头。
我于是低下头翻看以为再也不能读到的文字……
时间过得快了一些。
周围嘈杂的一切,让日子的流逝有了实质感。
*
在夜色到来的时候,我翻到了杂志的最后一页。
那些不熟悉的管事们都告辞了。
院子里的灯亮了起来。
我怔忡地看着那些灯光,直到它们在我的眼睛里都变成了模糊的亮点……
“淼淼?”熟悉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
我回头去看他。
他有些诧异地抬手擦拭我的泪。
“怎么又哭了。”他凑过来,亲吻那些眼泪,低声说,“大太太还是这般爱哭。”
他的唇冰冷,熟悉又陌生。
他的言辞也让我总会误会错认。
像极了他的做派。
陌生极了。
上一刻仿佛是故人,下一刻……又是别人。
*
我以为殷涣的消失足够让人伤心欲绝。
我错了。
他没有消失,亦不曾归来。
花非花。
雾非雾。
故人非故。
痛彻心扉,肝肠寸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