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也没有停下脚步。
贪婪让他们忘记了恐惧,化身成了没有脑子的野兽,只想往进冲。
终于,所有的人都挤了进去。
库房里亮了起来,像是燃起了火把,铜墙铁壁照映下,让里面清晰可见。
垒成山的银子被推倒了,被一群人抢来夺去。
茅俊人脸上也带着兴奋,站在库房门口骂道:“没出息的你们!银子算什么!那个殷家族正说过,把银子推倒,金条都在下面的箱子里!”
于是大把的银子也不要了。
像是垃圾一样被扫开。
与那些倒霉死掉的人混在一起。
下面漆黑的箱子又高又长,像是棺材一样,横在库房中。
有人砸开了第一口箱子,说了一句:“空的。”
紧接着是第二口。
“空的!”
“我这里也是空的!”
茅俊人那癫狂的笑凝固在了脸上:“什么?!”
“报告!所有箱子都开了,没金条,什么也没有。”
他冲上去探头去看,他崩溃了一样地嘶吼:“不可能!不可能!殷家富可敌国!库房里成吨的黄金!”
就在这个时候,库房的大门忽然轰隆一声,开始缓缓合拢。
“大门要关上了!”有人叫了一声。
站在门口的茅俊人几乎是一个箭步蹿到了门口,那些都站在门口的,全部使劲儿扒拉着门,妄想停下那铜制大门的合拢。
可还是迟了。
大门合拢的速度不慢,他们又那么想出来。
人挤人,人推人,终究没有一人能够真的走出来。
门只剩下了肩膀宽窄。
有人用枪托卡在了门缝里。
大门颤了颤,停在了半路。
“刚才忘了告诉茅市长了。”老爷双手一动,那牢靠的手铐便落在了地上,“这大门有两把钥匙,如果不能同时开锁,二十分钟就会自动合拢。”
茅俊人满是鲜血的脸再次出现在门缝中,犹如鬼魅的脸转向库房外,恶毒的眼神看着老爷。
“果然是你捣鬼。钱呢?!金子呢??”
老爷又为我松开手铐,走上前去,看向茅俊人。
“早就没了。挥霍空了。”他说。
“怎么可能!”茅俊人气急败坏道,“殷家数百年家产,还有你卖了好几年的军火——!”
“你们总觉得,我开厂做武器是为了赚钱。你们是这样的反动者、投机者,就觉得我也是?”老爷摇了摇头,“我实话告诉你。从五年前我挖空矿山,停了所有的生意,一门心思开始做军械,就没有赚过一分钱。”
“胡扯!你胡扯!”
“殷家的家产,分成了三部分。一部分资助有志之士读书、出国、学习进步知识。一部分买做了必需品和药材送往南方国民政府,长达几年。最后一部分,我投入了机械厂。然后枪炮从殷家镇渡口,送往东北、西北,还有广州……白小兰不是告诉你了吗?哪里有反抗,我们就送往哪里。”
“你——”茅俊人呆滞了一会儿,怒吼起来,“你这个疯子!你这个疯子!那是多少钱!!!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