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切断了他们与殷家的所有渊源……
我绕了很远的路,才爬上后山。那些姨太太们的坟地,没有人来过,长满了芦苇与荒草,静谧得像是不在这人世间。
白婵的墓确实有了。
还立了碑。
我认得这字,与那日上茅家提亲的帖子上的字迹一般狷狂。
——千里共婵娟。
是老爷的字迹。
我将那些坟头草都清了,给每位姨太太们都上了香烧了纸,这才下山。
路过山神庙时,我犹豫了一下,拐了进去。
山神庙更衰败了。
佛头已经被浸蚀得面目全非。
还有那行女书,也黯淡了下去。
我站在那里,悼念了一会儿,想要离开。
可下一刻,我瞥见了那暗淡的女书旁边新的刻痕。我犹豫了一下,钻到佛头下,扫开了莲花底座上的尘埃,那里刻着一个“淼”字。
新的。
脉络清晰可见。
是老爷的字迹——若不是刚看到过六姨太的墓碑,我甚至不能这么清晰地确认。
我花了些时间,掏空了佛头下面的泥,里面是个密封得极好的铁匣子。
没有上锁。
很容易便打开来。
里面是新婚夜我与老爷的结婚照,我与他同站在一处,我有些拘谨地看着镜头,而他……则看着我。
除此之外。
是一封老爷的亲笔信,还有一册日记。
我坐在那破烂的山神庙中,拆开了那封信。
阳光穿过树荫,从房顶射入,落在我的肩膀上,像是情人的手。
暖且温柔。
展开信纸,蓝色墨水写就了钢笔字落入我的眼帘。
【淼淼:】
老爷说。
【见字如晤。】
【你嫁入殷家,便生活在一团迷雾之中。凶险与你多次擦肩而过。】
【我思考过多次,应该如何与你和盘托出。】
【而我不善言辞,且局势紧急,不容儿女情长。】
【思来想去,也许留下书信,是最稳妥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