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雷声从遥远的天边滚滚而来。
把那些黑色的云层压得更低了一些。
老爷还站在那里,怜悯地看着我。
“淼淼,老爷不骗人。”他对我说。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贴在了夹道边,泪一直落下,糊住了我的眼。
我看他。
我看不清他。
“你……”声音艰难地被我挤出嗓子便散在了风中,“你瞎说……你瞎说!”
我转身与他擦肩而过,冲向了那些院子,跑出老远,那个人没来追我……
老爷在雨雾中,撑着拐杖,静静地看着我离去。
我跑了起来。
我在偌大的殷宅里寻找一个人。
我执拗地认为他还在,他只是没来。也许在下一个拐角,下一个夹道,在某扇门后,某个院落中……
我能看见他提灯向我走来的身影。
我能毫无顾忌地扑入他的怀中,倾诉我所有的委屈和恐惧,接受他毫无保留地安抚与珍爱。
可我失败了。
我耗尽了全部的体力。
打开了所有不曾打开的门。
走过了所有的青石板。
这个人没有出现过……也许他从未曾出现过。
这个宅子里,没有任何关于他存在的痕迹,荒唐到仿佛数月来的相处都是我一厢情愿的美梦。
我停下了脚步。
不是的。
还是有的……他存在过的证据。
*
雨打湿了我,我犹如落汤鸡般狼狈不堪地站在了那旮旯的小门外。
是管家的屋子。
他说过的,他从小就住在这里。
我见过的,那屋子里有他睡过的床、用过的家具、穿过的衣服……
我走近那扇低矮的门。
抖着手碰了碰,却没有勇气推开。
下一刻,有人从背后搂住了我的腰。
老爷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就知道你在这里。”
我吓得要躲,他把我紧紧锁死在怀中。
“犹豫什么?”老爷问我,“不敢进去看?怕里面其实什么也没有?”
我痛的忍不住抽泣了一声。
“不怕了,乖乖……以后都不用怕了。你不敢做的事,老爷替你做。你不敢开的门,老爷帮你开。”老爷哄我。
他话音未落,拐杖已经抬了起来,使劲一顶,那小门就让拐杖推开,露出了里面的样子。
下一刻他松开手,我便被推入了小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