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也许吧……也许师爷是我杀的,也许五姨太的男人是我杀的,也许两个警卫是我杀的,甚至……茅彦人。”殷管家撇了地上死狗一般的茅家大少爷,顿了顿,“太太不喜欢,杀了也无妨。”
他谈及人命时,云淡风轻,仿佛人命在他心底是最不值得一提的存在。
“大太太怕了吗?”他又问。
我应该是畏惧的。
我明明那么胆小。
却对殷涣生不出怕来。
一路走来,没人当我做人。就算成了殷府的大太太,不过是茅成文送给老爷的玩意儿,一个沐猴而冠的小丑。
连大少爷身边的警卫,也可以肆意地议论我。
可殷管家……
殷管家不一样。
我不敢细想其中的关结所在。许多事,不能细想,细想便是一场滔天的祸端。
我往后退了两步,摇了摇头。
“我不怕。”我对他说,“你说世间没有鬼,没有鬼,我就不怕。”
“没有鬼?真的吗?”他并有放过我的意思,一步一步上前,紧紧逼问,“明面上殷家只死了十三个姨太,也许……背地里尸山血海,都是我动的手——也许我就是鬼,伥鬼……”
我一把抱住了他。
“你是鬼我也不怕!”我气得冲他嚷嚷,“谁对我好我不知道吗?!怕谁我都不怕你!!!”
殷涣安静了下来。
他眼里那些沸腾的情绪全然消散。
无影无踪。
他眼神冷漠,看着我半晌,从我怀里挣脱。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死死抱着他,有些羞讷地往后退了两步。
他却按着我的肩,用拇指缓缓擦我的脸颊,指腹带上了一些泪液。
“大太太又哭了。”他道。
下一刻,他捏着我的下巴,垂下头凑过来,吻了吻我的唇。
他冰冷的嘴唇和我泪混在一处。
打湿了我的心。
【作者有话说】
管家形态下的初吻。
好奇怪,什么人能有两个初吻啊。
哦,是我们的阴湿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