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法场喧嚣落定之时。
早已准备多时的张飞、牛憨、太史慈等人,各率兵马,手持刘备签发的抄家令,分别冲入赵、孙、王、吴、李、周等六家府邸、庄园,开始彻底抄没家产。
接下来的几日,黄县城内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氛。
公开的处决又进行了数场,主要是针对那些民愤极大、手上沾满血债的豪强恶奴及部分中层官吏。
依照罪责轻重,有的斩首,有的被判罚苦役,其家眷亦按律处置,或流放,或充入官奴。
雷霆手段之下,旧势力的残馀被迅速清扫。
而抄家的工作,则在田丰、简雍的主持下,由徐邈、田畴带着残留的寒门清白胥吏以及一批军中稍微识字的中级军官进行。
这项工作异常繁复,需要清点、登记、估价、入库。
一连数日,郡守府旁边的几个大仓库被迅速填满,记录各项物资的竹简、绢帛堆积如山。
这一日晚间,田丰、简雍、徐邈、田畴四人,联袂求见刘备。
四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极度震惊的神情。
“主公!”
田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他将几卷写满数字的绢帛双手呈上,“初步————初步的清点结果出来了。”
刘备见他们神色有异,接过绢帛,沉声道:“如何?可是所得甚少?”
“不————不是甚少————”简雍在一旁,几乎是梦呓般地接口,“是————是太多了!多到骇人听闻!”
刘备眉头一挑,展开绢帛,借着灯光细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钱币一项:“抄得五铢钱,计八亿七千三百五十四万馀钱————”
刘备的眼角猛地一跳。
这是一个何等恐怖的数字,几乎抵得上贫瘠一州数年的赋税!
他强自镇定,继续往下看:“黄金,四千三百馀斤————”
“铜铁,一万二千八百馀斤————”
看到这里,刘备持绢的手已然绷紧,指节有些发白。
这已非“富可敌国”可以形容,这是蛀空了一郡根基才养出的硕鼠!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物资:“各类珠宝玉器、古玩字画,初步估价,约合钱八千万以上————”
“绢帛绸缎,计三万七千馀匹————”
“粮食————现存于各家仓库及地窖之粟米、麦、豆,合计————八十七万石!”
看到“八十七万石”这个数字时,刘备猛地吸了一口凉气,灯火都为之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