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清朗,显然早已想好:“剿灭管承,我军声威大震,东莱局势已然不同。”
“丰以为,此刻时机已至,对付徐和、司马俱,当以传檄”为主,”
“兵锋为辅,可力求不战而屈人之兵!”
“待此二贼除去,则管亥部成瓮中之鳖!伸手可破!”
“传檄?”张飞忍不住插话,“军师,这些贼首真会投降?”
张飞问的问题,也是众人想问的。
毕竟无论是管亥也好,还是徐和、司马俱也好。
他们这些做过首领的,本身就与底层百姓所不同。
万一他们贪恋权势呢?
田丰抚须一笑,他知道众人在担心什么。
但既然他使出计策,自然就有自己的道理,他环视众人,给张飞比了个“问的好”的手势:“徐和、司马俱二人,本就与那穷凶极恶的管承、乃至悍勇的管亥,皆有不同。”
他稍作停顿,理清思绪,继续道:“此二人,本非积年悍匪。”
“司马俱乃地方豪强,徐和为乡间游侠,其部众多为乡党宗亲。”
说道此处,他看向太史慈这位本地向导,见其点头称是,又继续:“其性质,更近于坞堡武装,而非流窜劫掠的纯匪。”
“为的,不过是活命二字!”
田丰说到此处,又向着坐在主位的刘备一拱手:“而如今形势已变。”
“主公尽心竭力,剿灭豪强,平定黄巾,黄县政通人和,有目共睹。”
田丰声音渐沉,目光炯炯:“何况管承复灭,我军再无后顾之忧。”
“他们若顽抗,便要直面我军兵锋。这些坞堡武装,守土尚可,野战绝非我军之敌。”
他环视帐中诸将,语气转为肯定:“况且,他们内部也非铁板一块。豪强结寨,最重利害。见我军势大,必有明智者愿降。”
关羽微微颔首:“军师之意,是要分化瓦解?”
“正是!“田丰抚掌:“檄文一到,准其戴罪立功。”
“愿降者,部众整编,首领量才录用;顽抗者,雷霆击之。如此,必有人权衡利弊。”
太史慈若有所思:“某与司马俱曾有一面之缘。此人虽为豪强,却非不明事理。”
“若遣一能言善辩之士前往游说,或可不战而降。”
“子义此言大善!“田丰赞许道,“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三点一”
他转向刘备,郑重一礼:“主公仁德之名,早已传遍东莱。如今我军大胜,正是施恩招抚的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