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将军,刘备军正在漳水岸边集结,似要强渡!”
营帐中本来百无聊赖,已经做好长期围困准备的张梁,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大笑:“哈哈哈!刘备是疯了吗?区区千骑就想渡河?真是天助我也!”
张梁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轻篾:“都说刘备知兵,我看也不咋地!如今他自寻死路,我正好助他一臂之力!”
“点齐兵马,随我杀往水边!”
一旁较为谨慎的副将进言道:“将军,刘备并非莽夫,此举甚是蹊跷。”
“况且他尽为骑兵,不善水战,强渡漳水无异以卵击石,他岂能不知?”
“说不定这是疑兵之计,意在诱我离营,他好从陆路突围!”
张梁闻言,脚步一顿,觉得有理,但看着斥候那急切的模样,又心有不甘:“那依你之见,该如何?”
副将沉吟道:“或可分兵应对。将军可率一部精锐前往渡口,沿河布防,若刘备真敢渡河,半渡而击之,可获全胜。”
“我则率主力稳守大营,谨防其声东击西,从陆路冲阵。如此,方可万无一失。”
“好!就依你计!”张梁觉得此计稳妥,当即同意。
与此同时,曲周大营内的张曼成也接到了前线急报。
他捻着颔下短须,仔细听着斥候的禀报,眼中闪过一抹讥诮之色。
“倾力渡河?刘备若果真如此不智,也枉费了这英雄之名。”
他低声冷笑,语气中充满怀疑。
待听闻张梁已亲率主力奔赴漳水北岸布防,他更是嗤之以鼻:“张梁匹夫,恐怕中刘备调虎离山之计了!”
尽管心中已断定此为刘备诡计,但素来谨慎的他,绝不会将胜机寄托于单纯的猜测之上。
他略一沉吟,当即下令:“派一哨轻骑,驰往漳水沿岸,严密监视刘备动向,一有异动,即刻来报!”
随即,他转身对帐内诸将喝道:“全军整装,秣马厉兵,做好随时出击的准备!”
张曼成渡至地图前,目光在刘备大营,漳水以及张梁营寨之间逡巡,脸上露出一丝算准一切的得意。
在他看来,自己已立于不败之地:
若刘备此举真是声东击西,意图陆路破围,那我便趁其与张梁留守部队纠缠之际,直捣其侧背,与营中守军前后夹击!
若万一刘备真个昏了头,强行渡河,便待其与张梁部在河岸厮杀正酣,我军再从后方突袭其半渡之师,亦是摧枯拉朽,稳操胜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