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说得对!”
他声音洪亮,却没了之前的急躁,“犁身仍用木料!”
“但你看这里,这型铧的形制得改,还有这犁壁,这个必须用铁打,要略带弧度!”
“牛馆主,您这图————
小老儿倒是看明白了,但这弯辕,怕是费工费料啊————”
铁匠尤豫道。
“费一时之功,高官远之力!”
牛憨急了,大手一挥,“你信俺的,就按俺说的试试!打坏了,料钱算俺的!”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质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牛校尉何时对稼穑农具也如此精通了?”
恰在此时,旁侧传来一道质疑之声:“牛校尉也对农具打造有所了解?”
众人回首,只见一位青袍文士负手而立,目光如炬,正是日前持田丰书信来访的沮授先生。
他不知已静观多久,此刻端详着地上炭图,微微蹙眉:“此物————当真有用?”
牛憨一看是沮授,知道这位先生学问大,是大哥和军师都推崇的人物。
但这不代表他就能质疑自己。
毕竟他的图纸来自于系统和千年后的验证。
系统宛若神物且不说。
至少千年后的人们就使的这型总没错吧?
“沮先生。”
所以即便牛憨口中说不出什么原理来,但心中还是理直气壮。
“有用!肯定有用!”
牛憨郑重其事的点点头,继续说道:“用我这犁头,至少能省一牛之力!”
“一牛之力?”
沮授嗤笑一声,觉得牛憨在吹牛,要是仅仅凭借给型加个弧度,就能省下一牛之力,那历代的农家,只怕早就发现了!
沮授想到此间,嘴角泛起一丝矜持的笑意。
他整了整青袍,缓步上前,目光投向了远方的田畴,仿佛在追朔圣贤的教悔。
“牛校尉,此言差矣。”
沮授声音清朗,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考工记》有云,车人为耒,庇长尺有一寸————
“周人亦用直耜深耕,方有九月筑场圃,十月纳禾稼”之丰饶。”
“你这犁辕陡然弯曲,看似取巧,实则违背“直以用力”之理,”
“恐非但不能省力,反易折损于深耕之时,徒耗物料耳。”
沮授引经据典,言之凿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