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尊重原则:所有观察对象的人格尊严与隐私权不可侵犯。
2。最小伤害原则:研究过程应尽可能避免对观察对象造成心理不适。
3。自我约束原则:研究者应警惕将观察技术用于满足私欲或控制他人。
4。责任豁免条款:若研究行为无意中造成负面后果,研究者须共同承担相应责任。
写完后,她把纸条折好,推回两张桌子中间。
陆离接过,展开,目光在她补充的条款上停留了很久。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责任豁免条款”那几个字上轻轻,纸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然后他拿起笔,在草案最下方写下:
本章程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
签署人: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他把纸条再次推过来,连同他的笔一起。
林雾接过笔。笔管还是温的,带着他手心的温度。她看着那两个空白,忽然觉得这一幕有种荒谬的仪式感——两个高中生,在自习课上,偷偷签署一份关于“研究异常行为”的协议。这本身就像是一种异常行为。
但她还是签了。在第一个空白处,写下自己的名字:林雾。
字迹清晰,没有犹豫。
她把纸条和笔推回去。陆离接过,在第二个空白处签下:陆离。
然后他把纸条对折,再对折,塞进那个黑色笔记本的封皮内侧。做完这一切,他才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协议生效。”
林雾点头:“生效。”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二份协议。第一份是口头的、关于共担罪责的默契;这一份是书面的、关于如何继续走下去的规则。两份协议都关于界限——第一份划定了道德的界限,第二份划定了行为的界限。
而界限的存在,恰恰证明了界限之外的危险。
放学后,他们又去了天台。这次陆离带了一个小型的数码摄像机,巴掌大小,黑色外壳己经有些磨损。
“这是我爸淘汰的旧设备。”他解释说,“像素不高,但够用。我们可以用它记录观察样本,但记住——”他看向林雾,“永远不要拍人脸,不要拍能识别身份的特征。只拍行为片段,而且要加密存储。”
林雾接过摄像机。机身很轻,但握在手里有种沉甸甸的质感。她打开电源,屏幕亮起,显示着空旷的天台和远处的楼群。
“今天开始第一个正式课题。”陆离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课题名称:《校园公共空间中的微笑分类与真伪识别》。”
“分类标准是什么?”林雾问,把摄像机还给他。
“我初步分了西类。”陆离在纸上画出表格,“第一类:社交性微笑——礼貌性的,不涉及真实情感。第二类:愉悦性微笑——真正开心时的笑。第三类:表演性微笑——为了特定目的刻意展现的笑。第西类:防御性微笑——用笑容掩饰其他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