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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未发送的收件箱（第1页）

收到“我知道”纸条后的第二天，林雾走进教室时，心跳得像要冲出胸腔。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早到的同学——谁在看她？谁的眼神有异样？谁在她进来时停止了交谈？

但一切如常。叶晚在座位上背单词，几个男生在讨论昨晚的篮球赛，生活委员在擦黑板。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灰尘在光柱里缓慢飞舞。普通的高中早晨，没有任何异常。

除了她口袋里的那张纸。

除了那个不知道是谁、不知道知道了什么、不知道想干什么的“我”。

林雾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她刻意放慢动作，像在完成某种仪式。书包放在椅子上，拉链拉开，课本一本本拿出来，放在桌角。每一本书的边缘都要对齐，不能有丝毫偏差。这是她控制焦虑的方式——用秩序对抗混乱，用精确对抗未知。

她坐下，余光瞥向左侧。

陆离的座位空着。

这是不寻常的。陆离总是比她早到，总是己经在看书或做题。但今天，他的座位上只有阳光，和那个空荡荡的、没有温度的空间。

林雾的心跳更快了。他去哪儿了？被叫去谈话了？被发现了？还是……

“林雾，早啊。”叶晚转过头，笑容灿烂，“昨天体育课累死我了，你腿酸吗？”

“有点。”林雾说，努力让声音平稳。

“我也是，今天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叶晚做了个夸张的苦脸，然后转回去继续背单词。

林雾看着她的背影。叶晚的语气、表情、肢体语言都太自然了，自然到让人无法怀疑。但如果那张纸条是她放的呢？如果她是个出色的表演者呢？

怀疑像藤蔓，一旦开始生长，就会缠绕一切。

上课铃响前一分钟，陆离走进了教室。他背着书包，表情平静，脚步平稳。走到座位旁，他放下书包，拿出课本，动作流畅如常。

林雾用余光观察他。他的侧脸在晨光里轮廓分明，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小的阴影。他翻书时手指的动作很稳，没有颤抖，没有迟疑。

他看起来……太正常了。正常到让人不安。

整个上午的课，两人没有交流。没有纸条，没有眼神接触，甚至当林雾的笔滚到陆离脚边时，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捡起来，她也没有开口。

一种无形的屏障隔在他们之间，像一层透明的、坚硬的玻璃。他们能看见彼此，但无法触及。

午休时，林雾没有去食堂。她说胃不舒服，留在教室休息。叶晚叮嘱她多喝水，然后和几个女生一起走了。

教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桌椅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的操场传来篮球的撞击声和隐约的欢呼声，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林雾坐在座位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张纸。纸张己经被她的体温捂得有些发软，边缘起了毛边。她把它拿出来，展开，又一次看着那三个字：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