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庐角落里,沈寂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绝伦。
那副万年不变的咸鱼躺平姿态,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无语、以及看傻子一般的复杂神情。
“卧槽!”
“这蠢女人,要把自己练成一个只知道杀戮和仇恨的疯子啊!”
沈寂在心里狠狠地爆了一句粗口。
他本来还想看看好戏,欣赏一下这位高高在上的逍遥剑帝,是如何在自己亲手编织的梦魇中痛苦挣扎的。
可现在,情况好像有点失控了。
一个理智尚存的女帝,他还能玩弄于股掌之间。
当一个彻底疯魔、只剩下杀戮本能的剑帝?那特么就是一颗随时会引爆、把整个大陆都炸上天的核弹!
这可不行!
这严重影响了他后续的跑路计划和咸鱼生活!
“不行,我得去看看这丫头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沈寂眼神一凝,不再犹豫。
他佝偻的身子微微一晃,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融入阴影的青烟。
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
神通——“因果隐匿”!
这门从“悲苦道体”中觉醒的神通,第一次被他主动施展。
在他的感知中,自己与这方天地之间的所有因果联系,在这一刻都被强行“屏蔽”了。
他就好像一个网络世界里的顶级黑客,给自己套上了无数层代理,彻底从天道的“监控”下消失。
除非有大帝亲临,用神念一寸一寸地搜刮,否则,谁也别想发现他!
沈寂的身形在夜色中如鬼魅般穿行,几个呼吸间,便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那座令人闻风丧胆的禁地——剑冢的外围。
此刻的剑冢,己经不能称之为剑冢了。
原本插满残剑的荒芜之地,此刻己经变成了一片平坦的、由金属粉末构成的灰色沙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狂暴、混乱、又带着浓浓死寂的恐怖气息。
沈寂不敢靠得太近。
那位剑帝现在就是个精神病,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发疯,对着空气乱砍一通。
他寻了个隐蔽的角落,如同老僧入定般盘膝坐下,然后分出一缕比发丝还要细上万倍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朝着剑冢中心的寒玉台探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