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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生病的数学家（第1页）

第三天了。

苏暖阳抬头看向图书馆那个固定的角落——靠窗的第三张桌子，旁边是哲学类书架——依然空着。

她低头看手机。聊天记录停留在昨天下午：

【苏暖阳】今天讨论还继续吗？我在老地方

【林疏白】抱歉，今天有事

【苏暖阳】你还好吗？这几天都没看到你

【林疏白】没事

“没事”。这个词在屏幕上显得格外单薄。苏暖阳想起他说话时的样子：简短，首接，不带多余情绪。但现在，这两个字像一层薄冰，底下可能藏着什么。

她退出聊天界面，打开校园论坛。数学系大三的课表是公开的，林疏白今天上午应该有两节专业课。她犹豫了一下，给一个偶然认识的数学系学姐发了条消息。

十分钟后，学姐回复：“林疏白？他这三天都没来上课，听说请假了。”

请假。

苏暖阳盯着那两个字，心里那点不安开始膨胀。她翻到通讯录，指尖悬在林疏白的号码上。首接打电话？如果他真的只是“有事”呢？

但如果不是呢？

她想起三天前最后一次见面。他在白板上推导公式时，揉了揉太阳穴。她问是不是累了，他摇头说“只是睡眠不足”。那时他的脸色就有些苍白，但她以为只是熬夜的后遗症。

收拾好书包，苏暖阳走出图书馆。西月的天空灰蒙蒙的，空气里有雨前的潮湿气味。

她知道林疏白住在单人公寓——上次他送雪球时提到过，说是“数学系给的优待”。具体门牌号呢？她只记得是“学生公寓3号楼”。

去公寓的路上，苏暖阳搜索了学生公寓的信息。那一般是提供给研究生和博士生住的，相较于普通宿舍的管理较为宽松。她看着手机上的信息，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凭着模糊的记忆和猜测，去找一个可能根本不想被打扰的人。

但她停不下来。脑海里反复出现那些博客里的句子：“连续工作42小时后，系统提示需要休息。”“家庭结构可视为一个离散动力系统。”那个用公式描述一切的人，可能连生病都只会归类为“系统功能暂时性降低”。

学生公寓比没有她想象的好。和一般宿舍差不多，她敲了敲宿管员值班室的正对楼道的窗。

“阿姨您好。”苏暖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请问林疏白是住这儿吗？我是他同学。”

宿管员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她：“小白啊？五楼，501。那孩子好几天没出门了，昨天我见他脸色不好，让他去看医生，他点点头就上去了——你是他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