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白身体微僵,接过雪球的动作却很轻柔。猫咪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看来雪球也想疏白了。”苏父笑着说,“对了疏白,你会不会修收银机?这台老机器今天老是卡纸。”
林疏白看了眼柜台后那台颇有年代感的收银机:“我可以试试。”
“太好了!暖阳,带疏白去工具间拿螺丝刀。”
工具间在楼梯下的小隔间里,空间狭小。林疏白弯腰进去时,苏暖阳正踮着脚够架子上的工具箱。两人距离忽然拉近,她转身时,洗发水的清新香味飘进他的呼吸。
“给。”她递过工具箱,眼睛在昏暗光线里亮晶晶的。
林疏白接过工具箱,手指不经意触碰到她的。他迅速收回手,说了声“谢谢”。
修理收银机花了二十分钟。林疏白拆开外壳,发现是传动齿轮磨损导致的对位不准。他用砂纸小心打磨齿轮边缘,重新校准了弹簧张力。
“好了。”他装回外壳,测试了几次,出纸顺畅。
“太厉害了!”苏父惊叹,“我本来打算换台新的,这下省了!”
苏母端来柠檬水和刚烤的苹果派:“疏白,歇会儿,吃点东西。”
西人坐在店里的小圆桌旁。午后阳光斜斜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投出温暖的光斑。雪球在椅子下玩毛线球,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疏白是学数学的?”苏母问。
“嗯,大三。”
“那一定很聪明。”苏母切着苹果派,“暖阳小时候最怕数学,有一次考试不及格,躲在面包店后面的巷子里哭,我们找了好久——”
“妈!”苏暖阳脸红了。
林疏白看向她,很难想象现在这个总是带着笑容的女孩,会躲在巷子里哭。
“后来呢?”他轻声问。
“后来她爸爸在黑板上画面包,”苏母笑着继续说,“说‘你看,一个面团发酵后变成原来的两倍大,这就是指数增长;切面包要均匀分给客人,这就是分数——数学就在我们生活里呀’。从那以后,暖阳就不那么怕数学了。”
苏父不好意思地挠头:“我就是瞎说。”
“但很有用。”林疏白认真地说,“用生活实例理解抽象概念,是很好的教学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