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便利店玻璃窗时,苏暖阳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发现自己身上披着林疏白的外套,而他正坐在旁边,面前摊着一本从背包里拿出来的笔记本,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晨光勾勒出他专注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长的影子。
“你在写什么?”她揉着眼睛问,声音还带着睡意。
林疏白笔尖一顿,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推过笔记本。
纸上是整齐的表格:
时间、营养素、食物来源、备注
7:00、蛋白质、鸡蛋牛奶、易消化
10:00、维生素、水果坚果、少量
12:00、碳水+蛋白质、鱼肉米饭、清淡烹饪
15:00、膳食纤维、蔬菜汁、温热的
18:00、综合、粥蒸菜、少量多餐
21:00、钙质、酸奶、助眠
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注释:能量计算、消化时间预估、食物搭配禁忌,甚至考虑了色彩心理学——“暖色系食物可能提升食欲”。
苏暖阳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这是……给阿姨的?”
“嗯。”林疏白点头,手指无意识地着笔杆,“她贫血,低血糖,又长期饮食不规律。我想……至少在恢复期,得有个科学的营养计划。”
他说“科学”这个词时,语气里有种近乎固执的认真,仿佛只要把所有变量都考虑到,把所有数据都精确化,就能确保母亲不再倒下。
苏暖阳心里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她把笔记本推回去,声音很轻:“很周全。但你知道,做饭不只是科学,还是……魔法。”
林疏白抬起头,眼神里有不解。
“魔法?”他重复道。
“嗯。”苏暖阳笑了,眼睛里闪着晨光,“把食材变成能让人幸福的东西——这还不算魔法吗?”
上午八点,医院允许探视后,他们回到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