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场电影(2。5小时)
去一家新开的咖啡馆(1。5小时)
散步(时间灵活)
其他未计划但自然发生的活动(时间未知)
他盯着这个清单,然后按了删除键。
清单消失了。屏幕上只剩下窗外的夜色倒影。
他想起苏暖阳的话:“恋爱不是项目管理,林疏白。”
她说得对。但对他而言,规划是应对焦虑的方式。当不确定性太高时,列出清单、分配时间、设定目标,能给他一种虚假的控制感。
高铁轻微颠簸,他闭上眼睛。
这一个月,其实比想象中难熬。
视频通话每周三次,每次西十分钟,但西十分钟太短了。短到刚聊完工作日常,时间就到了。文字消息每天都有,但文字没有温度,没有语气,没有她说话时眼睛里的光。
他想念她的具体性——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她思考时咬笔杆的小动作,她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她手指的温度,她呼吸的节奏。这些数据无法通过视频传输,无法用文字编码。它们是高维度的、连续的、模拟的信号,需要亲临现场才能采样。
而现在,他正在以每小时三百公里的速度,奔向那个采样现场。
凌晨西点十七分,高铁准时到站。
站台上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个旅客。林疏白拖着行李箱走下站台,秋夜的凉风扑面而来,带着这个城市特有的、混合着潮湿和烟火气的味道。
然后他看见了她。
苏暖阳站在出站口,裹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脸在苍白灯光下显得有些小。她踮着脚,在人群中搜寻,目光扫过他时,顿住了。
然后她跑过来。不是走,是跑。针织开衫的下摆飞扬起来,像鸟的翅膀。
林疏白松开行李箱的拉杆,张开手臂。
她撞进他怀里,力道有点大,让他后退了半步。但下一秒,他收紧手臂,把她牢牢抱住。
真实。温暖。具体的。
她的脸埋在他颈窝,呼吸热热地喷在他皮肤上。她的手环在他腰间,抓着他外套的布料。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
“你瘦了,”她的声音闷在他肩头。
“你也是,”他说,手指插进她的头发。洗发水的味道,和他记忆里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