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听松轩。
“你要去骑马?”
沈明姝和姜鸳喝完茶回来后,江潯已经回来了,一起用晚膳的时候,她把此事告诉了他。
江潯淡声,“你不会骑马,西郊马场的马匹极烈,不比家中的驯马。”
沈明姝甜笑,“我確实不会,但我想学。”
她不会的东西有许多,这一世她想一样一样慢慢学。
江潯手中筷子一顿,落回碗中时发出轻响,声音不疾不徐道。
“我来教你,如何?明日我也休沐,有时间。”
清和:?
大人有休沐?他怎么不知道!
清和瞥了一眼正对视的两人,扁了扁嘴。
究竟有没有休沐已经不重要了……
即使没有,他家大人也能变出休沐来。
沈明姝漂亮的桃眼亮起,“好啊,不过我要先跟姜鸳姐姐说一声。”
萧府。
大夫收好药箱,拱手道:“公子的伤恢復得不错,虽未痊癒,但行走已无大碍。”
萧夫人红著眼圈站起身来,“太好了,大军即將启程,若再迟上几日,就要误了军期。”
她转头看向床上,“崢儿,听到了吗?你终於能走了。”
床上,萧崢斜倚著软枕,脸色苍白,神情无喜无悲。
他睁著眼,望著窗外那点泛白的天光,神思早已不在屋內。
明日她会来送他吗?
他忽然想起,两年前那个清晨。
那时他十六,隨父亲奔赴西北军营。
沈明姝才十四岁,整个人小小的,穿著一身厚袄,鼻尖冻得通红。
马蹄扬雪,她抱著一个包袱朝他跑来,里面是她亲手做的大氅。
天太冷了,风一吹,眼泪都凝在睫毛上。
她哭著说,“萧崢哥哥,你去打仗千万要小心,你要活著回来见我。”
如今他又要走了。
可她……还会像那年一样来送他吗?
——
大军开拔的流程是非常繁复的,要先祭祀,再面见陛下,隨后有朝臣相送。
等出了城到军营,还要再告天地,请三军共饮,立下军令状,隨后大军才会开拔。
这一番折腾下来,没有一两个时辰是完不成的。
萧崢有伤在身,李国公也体谅他,特地向昭文帝稟明了此事,让他可以不参与这些流程,只用在城外军营等著队伍便成。
此时京郊,晨风乍起,旌旗猎猎。
萧崢坐在马上,脸色苍白,盔甲下,他的背上仍裹著厚厚的纱布。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未离开城门。